推門進來的，是分手三年的前任。
空氣凝固，我倆客套得像陌生人。
點菜時，我脫口而出：“常溫檸檬水，少糖?！?br>是她三年前的習慣。
刀叉沉默，往事翻涌。
送她回家的路上，下雨了。
我本能地伸手想為她披外套，卻僵在半空。
成年人的克制，最是傷人。
直到她紅著眼說：“當年不是不愛，是怕耽誤你?！?br>我才知道，這三年，我們都困在原地。
1 被逼相親，敷衍赴約
手機又在震，是**第七個電話。
陳默剛從一個偏遠的山頭風電基站爬下來，工裝褲上還沾著灰黃的泥點，安全帽夾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著沉重的工具箱。山谷里的風像刀子，刮得臉生疼。屏幕上“老媽”兩個字執(zhí)著地跳動著，**是工棚外呼嘯的風機葉片聲，嗚咽著，沒個停歇。
他摁了接聽，把手機拿得離耳朵稍遠了些。
“小默啊，你到底到?jīng)]到地方？跟人家姑娘約的七點，這都六點四十了！第一次見面可不能遲到，給人留個好印象……”
母親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焦灼和不容置疑，穿透嘈雜的**音，精準地灌進他耳朵里。
“知道了媽，剛下班，在路上?！标惸穆曇粲行┥硢。情L時間在風里喊話留下的痕跡。他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鉛灰色的云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路上路上，你哪次不是說在路上？我告訴你啊陳默，這次這姑娘是你王阿姨的外甥女，人特別好，長得也俊，在市區(qū)做設計工作的，穩(wěn)定！你可別給我掉鏈子，聽見沒？你都二十八了，翻年就二十九，眼看三十了！你看看你那些同學，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后面的話，陳默沒太聽進去。二十八，三年。時間過得沒聲沒息的，像指縫里的沙，握不住，回頭看，只剩一片空茫茫的荒。工地上日子簡單，睜眼是風機，閉眼是電路圖，爬上爬下，檢修維護，和工友抽幾口煙，聊聊球賽，一天就過去了。偶爾閑下來，那種空落感就從骨頭縫里鉆出來，不劇烈，但磨人。他也懶得去填，相親相過幾次，要么他應付，要么對方?jīng)]看上他這常年跑野外的，不了了之。
心里頭那塊地方，好像在三年前某個晚上，跟著一句“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