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算了吧”，一起被鎖死了，落了灰。他沒鑰匙，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撬。
“行了媽，真在路上了，堵車?！彼驍嗄赣H新一輪的嘮叨，“到了給你發(fā)信息?！?br>掛了電話，陳默把工具箱扔進他那輛半舊越野車的后備箱，扯掉臟污的工裝外套，露出里面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灰的黑色毛衣。想了想，從后座拽出一件干凈的沖鋒衣套上。鏡子里的人，頭發(fā)被安全帽壓得有點亂，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常年缺乏優(yōu)質睡眠留下的淡淡陰影。就這樣吧，還能怎么捯飭？反正也就是走個過場。
相親地點是女方定的，一家開在商場里的平價西餐廳，人均一百左右那種。陳默停好車，看了眼時間，六點五十五。他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暖氣混著牛排和意面醬料的味道撲面而來，有點悶。服務員引他到一個靠窗的卡座。
坐下，掃碼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手機屏幕亮著，是工作群里關于明天檢修任務的討論。他劃拉著，目光卻沒有焦點。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商場霓虹的光映在玻璃上，光怪陸離。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臉，清澈的眼睛，笑起來微微彎起，生氣時嘴唇會不自覺地抿緊。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那模樣非但沒模糊，反而在某些疲憊至極的深夜里，清晰得刻骨。
他猛地鎖了手機屏幕，把那張臉用力壓回記憶深處。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咖啡上來了，他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等著吧，等那位“王阿姨的外甥女”出現(xiàn)，走完點菜、尬聊、結賬、再見的流程，就能回去跟老媽交差了。
他這么想著，目光隨意地掃向餐廳入口。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2 推門瞬間，全世界靜止
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長裙的身影走了進來，肩上挎著個咖色的大帆布包，看樣子也是下班直接過來的，帶著些許都市白領的匆忙。她微微側身，對引路的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后抬手，將一縷滑落頰邊的長發(fā)別到耳后。
只是一個側影，一個細微的習慣性動作。
陳默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轟然沖上頭頂，又在瞬息之間褪得干干凈凈，凍結在四肢百骸。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