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從來不見臟。
還有一件怪事。
他不吃素食。
每頓飯他只吃肉，大塊大塊的肉，燉得爛爛的，他吃得香。
我給他盛飯他不吃，給他夾菜他也不動筷子。
我問是不是嫌我手藝不好。
他說不是，說自己打小就不愛吃素菜，只吃葷食。
我心想，難怪他長得那么高大。
“那你最愛吃什么肉？”
我問。
“牛肉?！?br>說完又補充：“生牛肉?！?br>我以為他開玩笑。
人，怎么可能愛吃生肉。
直到有一天。
我從河邊洗衣服回來，看到他在廚房里，切著鮮血淋漓的牛肉，一塊一塊往嘴里送。
那時候我開始相信了，他真的愛吃生牛肉。
不過我沒放在心上。
就當(dāng)他是有異食癖。
比如我，我喜歡啃食自己的指甲。
何況只是生吃牛肉，很多地方都有生吃的習(xí)慣。
3.
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他的眼睛。
有時候他盯著我看，眼珠子一動不動，瞳仁縮成一條豎線。
我喊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眨眨眼瞳仁又變回圓的。
我問過他，他的眼睛為什么會變成豎瞳。
張紋翎說我看錯了：“人怎么可能會有豎瞳。”
我點點頭。
也覺得是自己眼花，看走了眼。
只是沒過多久，他殺豬時我躲在門后頭偷看。
他一刀捅進(jìn)去，豬血噴了半人高，他回過頭，正好看見我。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又是豎瞳，嘴角還沾著血。
他沖我笑，說：“嚇著你了？”
我搖頭，回屋去給他燒水。
某天夜里，我想起曬在院子里的被被單還沒收，遂起床起收。
回來時，卻在門外聽見他在里屋翻東西。
我抱著被單進(jìn)屋，他正從床底下爬起來，手里攥著什么往身后藏。
“藏什么呢？”我問。
“沒什么?！彼f。
我沒追問。
等他睡著了我趴到床邊，往床底下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摸黑伸手進(jìn)去探，探到一團(tuán)軟塌塌的東西。
扯出來一看，好像是一張蛇皮。
皮是透明的，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鱗片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捂著嘴，沒敢叫出聲。
我把蛇皮塞回床底，爬回被窩。
他還在睡，呼吸平穩(wěn)。
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冰涼冰涼的。
我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他照常去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