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刺破了指尖皮膚。。。。，即使隔著眼皮，也能感受到?！耙蝗f次了。，一萬次了?！?，仇恨也已凍結(jié)。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倦怠。
像沉在深不見光的海底，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水壓碾得粉碎。

“或許，這就是終點了吧？”

第一萬零一次。

連意識都開始模糊，連疼痛的條件反射，都快要消失了。

“就這樣吧?！?br>
林默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任由意識向著冰冷永恒的黑暗，沉下去。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墜入虛無的前一瞬間——

滋——檢測到超高強度執(zhí)念波動……符合綁定條件……正在掃描宿主狀態(tài)……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突兀地、直接地，在他意識最深處響起。

“什么？”

林默沉向黑暗的意識，猛地一滯。

掃描完成。

宿主：林默。

狀態(tài)：瀕臨意識崩解。

遭遇：非自然時間循環(huán)，累計死亡次數(shù)：10000次。

當前循環(huán)節(jié)點：關(guān)鍵折磨事件‘斷指’前3秒。

條件判定：極端環(huán)境生存經(jīng)驗MAX，痛苦耐受MAX，精神韌性異常（瀕臨崩潰閾值）。復仇執(zhí)念濃度：？？？？（溢出測量范圍）

完美匹配‘深淵復仇者’協(xié)議。

終極復仇輔助系統(tǒng)，激活中——

那冰冷的機械音陡然拔高，帶上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尖利嘯叫：

綁定成功！宿主！您已獲得‘完美復仇’權(quán)限！本系統(tǒng)將竭誠為您服務(wù)，直至仇敵骸骨成灰，直至您……或這個世界……徹底燃燒殆盡！

新手引導任務(wù)發(fā)布：終止當前折磨進程。

任務(wù)獎勵：解鎖基礎(chǔ)權(quán)限——‘痛覺調(diào)節(jié)’（可關(guān)閉/部分屏蔽/敏銳化）?！w質(zhì)強化’（初級）。

請選擇：接受/拒絕。

“系統(tǒng)？”

“金手指？”

“完美復仇？”

“幻覺嗎？”

是第一萬次死亡前，大腦最后的、可憐的自我安慰？

還是說……這無間地獄般的輪回，終于……迎來了一個變數(shù)？

刀鋒繼續(xù)下壓。

張彪的興奮。

周世龍的微笑。

柳青青的快意。

一萬次的死亡。

一萬次的折磨。

一萬次的絕望。

那些早已凍結(jié)、粉碎、化為塵埃的恨意，在這一剎那，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而狂熱的機械音，重新點燃。

不是火。

是冰。

是沉淀了一萬次死亡、壓縮到極致的、絕對零度般的森寒。

如果……

如果不是幻覺呢？

如果在這黑暗盡頭，真的遞來了一把刀呢？

在林默的意識深處，那片沉寂的、代表“接受”的虛無區(qū)域，輕輕動了一下。

指令確認！任務(wù)接受！

新手引導任務(wù)：終止當前折磨進程——執(zhí)行輔助啟動！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