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個項目的錯誤，是林默造成的?！?，看見同事小王站在投影儀旁邊，手指著自已，表情痛心疾首：“我早就提醒過他，數(shù)據(jù)要對清楚，他不聽，現(xiàn)在客戶那邊投訴了，損失至少二十萬?！?。，想說那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小王負責的，自已不過是最后一天被拉去幫忙整理文檔。但話還沒出口，張主管就拍了桌子?！?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你來公司五年了，就這種態(tài)度？”。。五年，從試用期到正式員工，從新人到老黃牛。端茶倒水的是他，加班填坑的是他，年終獎最少的是他，背鍋的——也是他。
“我……”

“別解釋了?！睆堉鞴軗]了揮手，像趕一只**，“人事部那邊我已經(jīng)打了招呼，你這個月工資結(jié)清，明天不用來了?！?br>
小王在旁邊嘆了口氣，表情惋惜：“林哥，我也是沒辦法，項目出了問題總得有人負責。你放心，回頭我請你喝酒。”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在笑。

林默看著他，又看看張主管，再看看會議室里其他低頭玩手機的同事。五秒鐘，他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掃了一遍——幸災(zāi)樂禍的三個，事不關(guān)已的七個，假裝同情的一個。

然后他低下頭，抱著自已的筆記本，走出了會議室。

身后傳來小王的笑聲：“老實人就是沒用，活該被欺負?！?br>
他沒回頭。

公司門口，保安看著林默抱著的紙箱，眼里有一點同情，但更多的是“別連累我被罵”。

林默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五年的東西，一個紙箱就裝完了。一個保溫杯，一盆快死的多肉，幾本沒人看的書，還有一**牌——已經(jīng)被剪角了。

萬念俱灰是什么感覺？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已現(xiàn)在腦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東西。

然后那個聲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遭遇極端不公，觸發(fā)綁定。

林默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沒人。

當日結(jié)清系統(tǒng)已綁定。規(guī)則：當天受辱須當天反擊。24小時內(nèi)未完成，抹殺。

林默盯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屏，眨了眨眼。

“失敗的判定標準是什么？打臉效果怎么量化？獎勵有沒有上限？”

光屏頓了兩秒。

打臉效果決定獎勵。其他自已摸索。

“……明白了?！?br>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紙箱里那盆多肉被太陽曬得蔫蔫的。他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上的倒計時——距離24:00還有9小時47分。

任務(wù)：讓小王付出代價。

林默掏出手機，翻到相冊里一個很久以前的文件夾。

半年前，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他去茶水間倒水，無意中看見小王在打印機旁邊鬼鬼祟祟地掃描什么。當時沒多想，后來發(fā)現(xiàn)小王在虛報差旅費——機票、酒店、餐飲，每一筆都比實際多出不少。

他拍了。

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這人不對勁，順手存了個證據(jù)。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又存了幾次。

也是順手。

光屏上彈出一行字：建議公開處刑。

林默沒回應(yīng)，打開微信看了一眼公司大群。小**剛發(fā)了一條消息：“今晚老地方，我請客，慶祝項目收尾！”

下面一排“王哥大氣王哥666必須去”。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公司旁邊的老四川飯店，202包間。

林默把手機收進口袋，抱起紙箱，往公交站走去。

路上給房東轉(zhuǎn)了房租，給老媽發(fā)了條微信說最近忙可能少打電話，然后找了家面館吃了碗面。

吃完面，六點半。

他找了個網(wǎng)吧，開了臺機器，把證據(jù)整理成PPT，存進U盤。順便查了一下老四川飯店的包間——202包間有投影儀，可以連手機。

七點差十分，林默站在飯店門口。

光屏閃了一下，沒說話。

他推門進去。

202包間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硇⊥醯拇蹬Ｂ暎骸啊?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那個傻子，五年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不坑他坑誰？”

一陣哄笑。

林默推開門。

包間里安靜了一秒。

“喲，林哥？”小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居高臨下的笑，“來送行的？坐坐坐，我請你喝一杯。”

林默沒動，看著他。

“怎么？不賞臉？”他站起來，走過來攬林默的肩，“林哥，別怪兄弟，職場就是這樣，你不坑人，人就坑你。你就是太老實了，下輩子記得聰明點——”

“小王。”林默打斷他，聲音不大，“你虛報差旅費的事，需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聠?？?br>
他的手頓住了。

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火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林默掏出手機，連上包間的投影儀。

PPT第一頁：小王半年前第一次虛報差旅費的報銷單和實際消費記錄對比。

第二頁：小王和財務(wù)私下轉(zhuǎn)賬的聊天截圖。

第三頁、**頁、第五頁……半年來的每一次，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包間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小王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哪來的……”

“拍的?！?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說。

“你——”

“還有?！彼蜷_最后一個文件，“你剛才在包間里說的那些話，關(guān)于怎么坑我的，我也錄了音。需要放嗎？”

小王的手開始抖。

林默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轉(zhuǎn)身要走。

“林默！”小王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停下，回頭看著他。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笑了笑，還是那種人畜無害的笑。

“沒什么。就是讓你們認識認識我。”

推門出去的時候，身后一片死寂。

回到家，光屏亮了起來。

S級。10萬到賬。

林默看著手機里的銀行到賬短信，又看了看那盆快死的多肉。

“下次，能不能換個更狠的方式？”

……

系統(tǒng)沒說話。但光屏閃了一下。

手機響了，老板的微信：“林默，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小王的事，我知道了?！?br>
他回了一個字：“好?！?br>
關(guān)上手機，系統(tǒng)面板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明日可能有新沖突。

林默把多肉放到窗臺上，躺到床上。

“系統(tǒng)?！?br>
嗯？

“明天見?！?br>
沉默了很久。

嗯。

只有一個字。但林默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