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濃煙嗆得蘇晚卿五臟六腑都在劇痛。,高定禮服焦黑卷曲,曾經(jīng)名動江城的嫡女,像條被丟棄的喪家之犬。,是她癡戀十年的未婚夫顧言澤,和她疼寵十幾年的繼妹蘇柔兒,惡毒又得意的對話,一字一句扎進(jìn)她的骨血里?!把詽筛?,蘇晚卿死了,蘇家、顧氏、厲家那個絕密項目,全都是我們的了!她就是個蠢貨,到死都以為我真心愛她。被我騙財騙色,還幫著我們打壓親生父母,真是可笑。爸媽本來就疼我,蘇家本就該是我的,她占了十八年的位置,也該用命還了。”,灼燒感吞噬意識的前一秒,蘇晚卿眼底只剩下淬血的恨。,蘇柔兒,偏心入骨的父母,所有推她入地獄的人——
若有來生,她定要他們,血債血償,萬劫不復(fù)!
“唔……”
劇痛驟然消散,柔軟的床墊裹著梔子花香,鼻尖是熟悉的少女馨香。
蘇晚卿猛地睜眼。
粉色公主房,海報,書桌,剛考完的高考成績單,還有屏幕亮起的手機(jī)——
XX年,6月10號。
她十八歲,高考剛結(jié)束,一切悲劇都還沒有開場。
顧言澤還是溫柔假面,蘇柔兒還是白蓮花,父母尚未徹底偏心,蘇家產(chǎn)業(yè)完好,就連那個前世為救她葬身槍林、她到死才知心意的男人——厲墨寒,還站在世界之巔,安然無恙。
她重生了。
重生在所有噩夢開始的那一天。
眼淚不是悲傷,是狂喜,是恨意翻涌。
蘇晚卿坐起身,眼底所有柔弱天真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冷冽如刀的鋒芒。
這一世,她棄戀愛腦,斷孽緣,撕白蓮,掌家業(yè),復(fù)仇奪產(chǎn),一個都不會少。
還有厲墨寒……
這一世,換她走向他,護(hù)著他,不再讓他為自已落得那般結(jié)局。
房門被輕輕推開,蘇柔兒端著一碗燕窩,怯生生走進(jìn)來,裙角潔白,眉眼純良,和火場外那個獰笑的毒婦判若兩人。
“姐姐,你醒啦,我燉了燕窩,你高考辛苦,快補(bǔ)補(bǔ)?!?br>
蘇晚卿一眼就看穿——前世,就是這碗燕窩,被下了瀉藥,讓她在顧言澤的接風(fēng)宴上腹瀉出丑,從此被冠上粗鄙上不得臺面的標(biāo)簽。
前世的她,感動不已,一飲而盡。
今生,只覺胃里翻涌惡心。
蘇柔兒見她不動,立刻紅了眼眶,泫然欲泣:“姐姐是不是討厭我?我知道我是繼女,不配伺候你,我這就倒掉……”
老把戲,以退為進(jìn),博同情,賣可憐。
若是從前,蘇晚卿定會慌忙拉住她哄勸。
現(xiàn)在,她只靠在床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倒掉多可惜,你親手燉的‘好東西’,當(dāng)然要你自已喝?!?br>
蘇柔兒渾身一僵,笑容僵在臉上:“姐姐,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蘇晚卿下床,步步逼近,身高氣場完全碾壓,“你在燕窩里加瀉藥,想讓我今晚宴會上當(dāng)眾出丑,讓所有人嘲笑我,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一字一頓,精準(zhǔn)戳破心思。
蘇柔兒臉色慘白,端著碗的手劇烈發(fā)抖,湯汁晃出。
“我沒有!你污蔑我!我要去告訴爸媽,你欺負(fù)我!”
她轉(zhuǎn)身就想跑,慣用伎倆,哭訴求護(hù)。
蘇晚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柔兒痛呼出聲。
“去告,正好我也想問問爸媽,蘇家嫡女,是不是要被一個繼妹下藥構(gòu)陷,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這碗燕窩,你要么喝干凈,要么,我就潑在你臉上,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張純良皮下,藏著多臟的心腸?!?br>
蘇柔兒看著蘇晚卿眼底從未有過的狠戾,嚇得魂飛魄散。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傻子!
最終,她被逼著,哆哆嗦嗦,將那碗下了藥的燕窩,一口一口全部灌進(jìn)肚里。
藥效很快發(fā)作,腹痛如絞,冷汗浸透衣衫。
蘇晚卿嫌惡地甩開她的手,擦了擦指尖。
“記住,別來惹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更痛。”
溫柔給良人,刀刃向豺狼。
這一世,她不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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