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破罐子里熬。
屋子里一股子苦味。
孩子喝了藥，鬧騰了一陣，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揭開襁褓。
紅斑淡了不少。
[看吧看吧，我就說能治好，這孩子命硬著呢。]
我摸了摸孩子的臉，他睜開眼，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我。
“以后你就叫阿九吧?！?br>我小聲說。
他吐了個泡泡。
冷宮里的日子不好過。
每天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
張公公把食盒往地上一踢。
“愛吃不吃，撿個死孩子，你也活不長?！?br>我撿起地上的硬饅頭。
彈幕又動了。
[別吃那個，餿了。去冷宮西邊那棵老歪脖子樹下，樹洞里有御膳房偷藏的**。]
我趁著夜色溜過去。
樹洞里果然塞著一包油紙。
打開一看，是三塊咸肉。
我咽了口唾沫，把肉帶了回去。
阿九長得很快，一個月工夫，臉上的紅斑全沒了。
那張臉白白凈凈，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
萬貴妃那邊派人來打聽過。
張公公收了銀子，把人領到了我門口。
“聽說溫才人撿了個孩子？”
說話的是萬貴妃身邊的紅人，翠云。
她穿著一身綠綢子，嫌棄地捂著鼻子。
我把阿九藏在床底下，坐在床頭縫補。
“是有個孩子，不過早死了?！?br>翠云不信，往屋里闖。
“死了也得見尸首，貴妃娘娘說了，鬼胎不能留?！?br>她翻箱倒柜，把我的***全扔在地上。
眼看就要往床底下看。
彈幕突然變紅了。
[快，把水盆踢翻！]
我腳一勾，滿滿一盆臟水全潑在翠云裙子上。
“??！”
翠云尖叫起來。
“你個瘋婆子！”
她忙著擦裙子，沒心思搜了。
“一股子尿騷味，真晦氣?！?br>翠云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把阿九從床底下抱出來。
他沒哭，也沒鬧，一雙眼冷冰冰地盯著門口。
那眼神不像個嬰兒。

2

阿九三歲了。
他在冷宮的院子里跑，手里拿著根柳條。
我坐在石凳上，看著他練功。
那是彈幕教他的。
[左邊，出拳！下盤要穩(wěn)！]
[這孩子是練武的天才，照這么練下去，十個大內高手也打不過他。]
阿九練得滿頭大汗。
他走過來，把柳條放下，拽了拽我的袖子。
“母妃，我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