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親隨時的退路。
如今，我三十好幾，在大城市扎穩(wěn)了腳跟。
卻仍然擺脫不了這永無止境的牽扯。
我關(guān)掉手機(jī)，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茶幾上還放著我?guī)Щ貋淼男欣钕?，拉鏈敞開著，里面的機(jī)票存根露出一角。
五個小時的航程。
被推掉的重要會議。
一份價值5000的蛋糕。
手機(jī)微信仍然在嗡嗡震動，我卻沒了看的心思。
只覺得渾身上下透露著疲憊。
門鈴響了。
母親她推門進(jìn)來，手里拎著兩袋菜。
她習(xí)慣性地喊我：
“你表弟又非說要吃排骨，吃兩口就膩了，我看浪費(fèi)，帶回來正好給你補(bǔ)補(bǔ)?！?br>“秋楠，來搭把手，把那袋土豆洗一下?！?br>以往我只要在家，不用她說，我都會主動上前。
哪怕剛下飛機(jī)、剛放下行李，我也會卷起袖子走進(jìn)廚房。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讓母親得到休息。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媽，我有點(diǎn)累，你自己弄吧?！?br>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我昨晚半夜回來，把蛋糕給母親后，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
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
然后就是看到朋友圈的視頻。
與其說身體累，不如說心累。
母親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拒絕。
“早上不是睡了一覺嗎？”她聲音放低，“年紀(jì)輕輕就一身毛病，可是嫁不了好人家的?！?br>她彎腰把土豆拎起來，自己走進(jìn)廚房。
水龍頭嘩啦一聲開了，沖刷聲蓋住了她后面的話。
我卻能猜到她在嘀咕什么。
無非是城里工作把人慣壞了，回來一趟連點(diǎn)家務(wù)都不肯做。
等以后嫁出去，難免被人戳脊梁骨。
過去我總覺得她辛苦，只要回來，不用她說，我都會直接包攬了所有活計。
她端著洗好的土豆出來時，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
“秋楠，你是不是不高興？”
許是我的表情實在說不上好看，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閉了閉眼，輕聲回答道：
“沒有?！?br>“那蛋糕的事，你別多想，你表弟就是小孩子心性，等他長大了，會念著你的好的?！?br>“況且你也很久沒回來了……”
我打斷她的話：
“媽，你難道真不清楚我為什么不回來嗎？”
母親明顯被噎住了，她支支吾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