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是吧？就你累，我們都是鐵打的？”
“沒我們幫你，你那破鋪子早黃了！現(xiàn)在說不想干了？你除了拖累我們還會干什么？”
左臉高高腫起，手背的傷突突跳著疼。
我抬眼，目光投向我兒子。
我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
挪著椅子躲得遠遠的，眼神中帶著責備。
這責備，是給我的。
“媽，你確實欠考慮。”
“那早點鋪是咱們一家子的收入來源，你說關張就關張，眼里還有這個家嗎？”
“行了，大過年的別鬧了，趕緊收拾了吧，以后這話不許再說了。”
鬧？
做了一整天的飯菜被掀翻，臉被打了重重一巴掌。
他卻說我在鬧。
我沒吭聲，內(nèi)心逐漸麻木。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干身上的菜湯。
轉(zhuǎn)身。
走進自己房間。
關門，反鎖。
門外周倩還在罵。
“你看**什么態(tài)度！”
“她說出這種話，不覺得可笑嗎？家里什么條件能供她偷懶享受？”
我從抽屜里拿出創(chuàng)可貼。
鏡子里的自己，狼狽，疲累。
眼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