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臉上的誠心謝意不是假的。
秦珩低頭,視線輕輕掃過那把傘。
他看向溫言笙,卻還是不說話。
溫言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些不穩(wěn):“秦司長?”
秦珩掀了掀眼瞼:“剛剛你問我,我們在同學(xué)會后是不是見過。”
溫言笙一副晃然的模樣:“嗯,對?!?br>
秦珩嗤了一聲:“看來溫小姐記性不怎么好?!?br>
溫言笙怔愣住,感覺腦子里有根線突突跳了兩下。
連剛剛緊繃的神經(jīng)也開始拉扯起來。
隨后,在她回想的時候,猛地斷開......
難道昨晚的男人是他?!
不,應(yīng)該不可能。
應(yīng)該是在哪里路過不經(jīng)意遇見,她沒看到而已。
想到這兒,溫言笙深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秦司長,我可能真的不記得了。”
秦珩看向窗外,下午的陽光分外刺目。
他瞇起眼,掩住了那一抹沉下來的神色。
也許是太過于安靜。
又或許是那一抹莫名的心虛作祟。
溫言笙低著眼,不敢抬頭看,她總覺得在秦珩的視線外,具有極重的壓迫感。
秦珩注視著窗外,始終沒有開口。
兩人就這么默默地站了片刻。
溫言笙心想,這氣氛太尷尬了,她還要在這兒多久啊......
不知不覺的就有了些錯覺。
秦珩的眼神和表情在她說完那句話后,好像瞬間就冷了下來。
“不記得了......”他回頭看她,吐出的字格外清晰:“是啊,溫醫(yī)生當(dāng)然可以不記得?!?br>
說完,他收回視線,毫無預(yù)兆地伸手接過傘。
溫言笙對此有些目瞪口呆。
但看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也沒多想:“秦司長,既然傘已經(jīng)還給你了,我待會還有事,就先走了?!?br>
她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溫醫(yī)生?!?br>
還沒動作,就聽見秦珩清冷冷的聲音響起:“我的車上,只有這一把傘?!?br>
“嗯,然后呢。”
此時的溫言笙嘴比腦子快。
可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不對,思緒快速分析著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秦珩勾了勾嘴角:“那天的雨,不小。”
幾乎是一瞬間,溫言笙明白過來,原來他是指她道謝的誠意不夠。
“我......我是看秦司長今天好像還有事要忙,”
說這話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明明就是沒想到這一層,卻還要裝出一副為他考慮的樣子。
秦珩看向溫言笙,瞇了瞇眼:“今天有事,明天沒有?!?br>
啊?
你有沒有事,關(guān)我什么事?
溫言笙本想說她沒空,但是越想越覺得確實是自己失禮,于是實在沒有再繼續(xù)裝不明白的理由。
她有些做賊心虛的抬頭,誰知,一下子就直直撞進(jìn)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應(yīng)該是視線太過于專注的緣故,溫言笙被看得有些失神。
半晌,才輕咳了下。
“我今晚夜班,明天是下夜班可早就約好了人,后天,后天怎么樣?”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溫言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難道不滿意么?
她抿了抿唇:“后天我白班,下班之后要是秦司長有時間,我請秦司長吃飯作為道謝,您看方便嗎?”
這時,高陽敲了敲門:“秦司長,還有十分鐘?!?br>
秦珩看了眼腕表,起身時的視線輕輕掃過溫言笙。
就算是答應(yīng)了。
“走吧,送你出去?!?br>
溫言笙如釋重負(fù),拿著包跟在秦珩身后。
前面會場里仍舊人頭攢動,看樣子應(yīng)該是還有下半場,所以此刻沒有人注意到她跟著秦珩離開。
正因為如此,一路上很順暢。
以及到門口的臺階上時,空蕩除了衛(wèi)兵,幾乎沒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