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畢竟是親生女兒，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看得懂的東西。
她在觀察我的反應(yīng)。
我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回被窩里。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別多想，”我說，“我都沒回她。”
“我沒多想?！彼龕瀽灥卣f了一句，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你想回就回，我不攔你。”
聲音發(fā)酸。
我笑了一聲，收緊了胳膊：“都登記三個月了，你這個時候跟我說這種話？”
她不說話了，但身體往我這邊靠了靠。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wěn)了。
我卻沒有再睡著。
手機屏幕已經(jīng)熄了，但陳雨那條語音還躺在對話框里。我閉上眼，腦子里浮現(xiàn)的不是她哭著求復(fù)合的樣子，而是三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陽光很好，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一**蓋了章的離婚證。
陳雨連頭都沒回，直接上了路邊一輛黑色奔馳的副駕駛。
車窗搖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沖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施舍和輕蔑。
然后宋婉清站在我面前，那時候她還是我丈母娘，手指戳到我鼻尖上。
“林鋒，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女兒不是你這種人配得上的。月薪五千，一年到頭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給她買。她跟趙遠在一起，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你十輩子都掙不到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打一輩子光棍也別來糾纏我女兒！”
那天我沒有說話。
我只記得太陽很烈，曬得后脖子發(fā)燙，但我渾身都是冷的。
我拿著離婚證回了那間二十平的出租屋，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
沒吃東西，沒喝水，手機關(guān)機。兩天之后我爬起來，洗了個澡，打開電腦，把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做的那個項目計劃書重新翻了出來。
我不信我這輩子只值月薪五千。
好在，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xiàn)在凌晨兩點半。
我摟著曾經(jīng)罵我“窮鬼”的那個女人，她正在我懷里安靜地呼吸。
這世上的事，說出來誰信呢。
2
三年前離婚之后的頭兩個月，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公司裁員，我被列在名單里。
HR笑瞇瞇地遞過來一份賠償協(xié)議，N加一，算下來不到三萬塊。我簽了，因為沒力氣耗。
出了公司大門，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