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就是少出去吃幾次大餐，少買幾件新衣服，可對我媽來說，那就是她晚年的底氣，一份心安理得……”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上去完全合情合理。
仿佛誰要是不同意，誰就是天理難容，誰就是不孝不懂事，不會體諒人。
秦溪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正一點點變稀薄。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只是單純的祝福，更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繩索，把她捆得越來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有好奇，有打量，有等待，更多的，則是從趙家那幾桌傳過來的巨大壓力——快答應，快點點頭，快和你老公站在一起，接受我們所有人的稱贊。
主持人見勢不妙，新娘始終不開口，臉色還越來越難看。
他經(jīng)驗老到，知道絕不能再讓新郎一個人說下去，必須趕緊把新娘拉回正?；恿鞒?。
“看來我們的新娘有點害羞，也被這份沉甸甸的孝心給震撼到了。”
主持人臉上堆著職業(yè)化的笑，試圖緩和這股詭異的氣息，他把另一支話筒遞向秦溪。
“那么，我們美麗的新娘，對于新郎送給媽**這份‘超級大禮’，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或者，你是不是也想給我們新郎，許下什么特別的承諾呢？”
那支話筒，就這樣遞到了秦溪面前。
冰涼的金屬外殼，觸感冷硬。
所有的聲音在此刻都驟然壓低，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趙恒也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鼓勵，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催促——快說幾句好聽的，把這個場面圓過去，讓大家看看我娶了個多么懂事的好老婆。
婆婆周桂英也從主桌那邊望過來，目光表面平靜，深處卻帶著一種篤定——認定她不敢鬧出任何幺蛾子來的冷漠。
秦溪的父母緊張地看著女兒，想開口說點什么，卻被這詭異的氛圍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許諾在臺下，用口型無聲地對她比了一個字：“問！”
秦溪望著眼前的這支話筒。
她的指尖冰冷，還在輕微發(fā)抖。
腦子亂成了一團沒頭緒的線。
一萬五。
一個月。
趙恒的工資，扣完五險一金，每個月到手是五千塊。
這是他親口告訴她的，也是她唯一能確認的，屬于“他們”這個馬上要成形的小家的，可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