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周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似乎在責怪我打擾了這神圣的時刻。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首付多少錢？”
弟妹搶著回答，語氣里還帶著炫耀。
“嫂子，我們看好的那套，首付要六十萬呢。不過中介說，最低五十八萬也能拿下?！?br>我點點頭。
“五十八萬。”
我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著周明。
“你每個月工資五千，還完車貸三千，剩下兩千。家里日常開銷、水電燃氣物業(yè)費，都是我在出?！?br>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就想問問，這五十八萬里，你準備出多少？”
周明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徐靜，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我問你，你準備出多少？”我又問了一遍。
婆婆的臉拉了下來。
“徐靜你怎么回事？你老公有擔當，要幫襯家里，你在這算什么賬？丟不丟人！”
“媽，我沒算賬，我就是好奇?！?br>我盯著周明，一字一句地問。
“你那點工資，連一萬塊首付都湊不出來。剩下那五十七萬，你準備讓誰給？”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戳穿的惱怒。
他干巴巴地說：“我們是夫妻，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我的錢？”
我笑了。
“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上班掙的，是我加班熬夜一個項目一個項目跟下來的?！?br>“是我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終于不裝了。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瞪著我。
“徐靜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那點存款，放在銀行里不也是放著嗎？”
“現(xiàn)在家里有急事，樂樂上學是多大的事！你拿出來用一下怎么了？”
“我花了你的錢，不還是花在這個家里嗎？樂樂也是你侄子！”
他理直氣壯，聲音越來越大。
好像用我的錢，是天經(jīng)地義。
好像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看著這滿屋子的人。
婆婆眼里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