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重要?！?br>“重要的是，你已經(jīng)沒有價值了?！?br>“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多，夠你干什么？”
“我這是在給你找一條出路，一條體面的出路?！?br>“伺候我媽，是我兒子應(yīng)盡的孝道?！?br>“讓你去做，是你的福分。”
我說得理所當(dāng)然。
我覺得自己仁至義盡。
她卻笑了。
那是一種冷笑。
帶著無盡的嘲諷和悲涼。
“行啊?！?br>她輕輕地說出兩個字。
我以為她同意了。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yáng)。
她卻把那份協(xié)議，隨手扔在茶幾上。
仿佛那是一張廢紙。
然后，她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
“AA制了大半輩子，那就貫徹到底?！?br>“我們，AA離婚吧?！?br>02
AA離婚。
這四個字像一顆**。
在我的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愣住了。
我看著徐靜。
看著她那張平靜。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十八年了。
這個女人在我面前，永遠(yuǎn)是溫順的，隱忍的，甚至是卑微的。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跟我提離婚？
還是用這種……這種我聞所未聞的方式。
“你瘋了？”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徐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知道離婚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你一個月兩千多的退休金，連這個小區(qū)的物業(yè)費都交不起！”
“離開我，你怎么活？”
我試圖用現(xiàn)實來敲醒她。
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么可笑。
她卻只是看著我。
眼神里甚至有了憐憫。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智者在看一個愚蠢的傻瓜。
這讓我無比憤怒。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我提高了音量。
她卻轉(zhuǎn)身，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無視。
這是**裸的無視。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跟了過去。
次臥的門沒有關(guān)。
那房間小得可憐。
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柜。
這是她住了三十八年的地方。
我看到她從床底拖出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很舊了，邊角都已磨破。
她打開衣柜。
里面掛著的，是那幾件我看不上眼的地攤貨。
她開始收拾東西。
動作不緊不慢。
一件，又一件。
仿佛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