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藥你要是實在喝不下去，我跟她說——”
“不用。”我打斷他。“讓她高興就行?！?br>他愣了一下，半天擠出一句。
“舒晚，你是個好人?！?br>我笑了笑，沒接話。
好人這個評價，在我三十五年的人生里，并沒有給我?guī)磉^什么好運氣。

變故毫無征兆。
那段時間，顧鐵山去了西北，談一個關于工程機械的大單子，一去將近二十天。
他回來那天，風塵仆仆，但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一進門就告訴我，合同基本敲定了，晚上有個重要的慶功宴，我必須出席。
“穿那件藏藍色的絲絨長裙，顯氣質(zhì)，也大方！”
他從衣帽間翻出那條量身定制的裙子，塞進我懷里。
“今晚來的都是圈子里能說上話的人，好些還帶了**。你跟我一起去，也讓他們看看，我老顧的媳婦，不比誰差?！?br>我換上裙子，對著鏡子化了淡妝。
鏡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細紋，但膚色白凈，臉頰透著被優(yōu)渥生活養(yǎng)出來的紅潤，裙子勾出依然窈窕的線條。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一點莫名的煩躁。
宴會在市中心最高檔的酒店中餐廳，最大的包廂，叫“云錦閣”。
推開雕花木門，喧鬧的聲浪和混著煙酒、香水、菜肴的濃烈氣味撲過來。
我皺了皺眉。
顧鐵山攥著我的手，手心有些潮，牽著我走進那片燈火通明的應酬場。
他的大嗓門在包廂里回蕩，向每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介紹。
“這是我愛人，林舒晚，高中美術老師，搞藝術的！”
那些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帶著審視、估量和一絲不懷好意的打量。
他們嘴上客氣，但男人間流轉的葷話和粗鄙玩笑，讓我如坐針氈。
我維持著微笑，小口喝著果汁，推辭著一**敬酒。

服務員魚貫而入，開始上主菜。
一道巨大的銀蓋餐盤擺在桌子正中。
領班揭開蓋子，高聲報菜名。
“各位老板，清蒸深海龍躉，請慢用！”
蒸騰的熱氣裹著一股極其鮮明、甚至霸道的新鮮海魚腥氣，直沖進我鼻腔。
我的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攪。
一股酸水沖上喉嚨。
“嘔——”
我來不及說話，捂住嘴，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