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都是從樓下便利店買的便當(dāng)盒飯。***的油脂已經(jīng)凝成了白色的膜，青菜蔫蔫的，看起來放了好幾天。米飯硬得能砸死人，顆粒分明地堆在盒底。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我皺起眉頭。
曉雨端著水杯走過來，手有些抖，水灑了幾滴在地板上?！白罱罱ぷ髅Γ瑳]時間做飯?！?br>“朵朵呢？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能吃這些？”
“朵朵去***家了，”王浩宇插嘴道，語氣平淡，“這周都不在。”
那一刻，我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孩子不在家，飯菜是便利店買的，女兒女婿的表情都不自然…這一切像是一塊塊拼圖，在我腦海里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我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坐了下來。
整個晚餐在沉默中進行。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沒人再說過一句話。曉雨幾次想開口，都看了看王浩宇，又把話咽了回去。王浩宇則一直低著頭，快速地扒拉著飯，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wù)。
飯后，曉雨帶我上樓。三樓的客房布置得很簡潔，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除此之外幾乎什么都沒有。床單是新的，還帶著包裝的味道，但整個房間卻透著一股冷清，像是一個臨時的過渡空間，而不是為親人準(zhǔn)備的居所。
“爸，您早點休息。”曉雨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意思，“明天我?guī)ノ骱咦?。?br>“好。”我點點頭。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背對著我說：“爸，那個…您的退休金卡，帶在身上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皫Я?，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問問?！彼穆曇粲行┌l(fā)虛，“您早點睡。”
門輕輕關(guān)上了。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聽著樓下傳來的低聲交談聲。這棟房子的隔音并不好，我能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但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只聽到曉雨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像是在爭辯什么，然后王浩宇低聲說了幾句，最后歸于沉寂。
直到午夜時分，我才聽到林曉雨壓低的聲音在樓下傳來：“我說了不要急，順序很重要?！?br>我的心里頓時生出一股不安的預(yù)感。順序？什么順序？他們在計劃什么？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回放著這三年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