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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坤寧宮,我疾步便要離開。
蕭承淵喚了幾次,我都故作未聞,腳步沒停。
他不耐煩,索性從身后一把將我拽入懷中,半拖半抱帶到竹林間。
「親事都定了,為何還同我置氣?」
蕭承淵帶著我們吵架后慣用的誘哄語氣。
我卻只想拼命掙脫,踩了他一腳才堪堪逃出。
「殿下自重。
「如今我已及笄,男女有別,不宜再像從前那般打鬧玩笑?!?br>
蕭承淵愣了片刻,又忽然如春風拂面般笑開了。
「好,依你。
「不錯,定親后倒真有幾分東宮女主人的樣子了?!?br>
頓了頓,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又板起臉道:
「婚書這事,令柔已向我道歉,她只是一時沖動才改了名字。
「如今既也改了回來,你也別不要再跟她計較了。
「她不像你,在宮里沒家世撐腰,過得也不容易......將來你們......」
我心里一片冰冷。
不想再聽,直接打斷他道:
「好?!?br>
蕭承淵的話倒是堵在了口中,只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令柔郡主母親早逝,父親又為微服出巡的皇帝擋過一箭。
皇帝對她心生憐憫,便從草原帶回京中,賜了府邸封號,從此當半個女兒養(yǎng)著。
她本就自由灑脫,皇帝又免了她許多宮規(guī)約束,行事便愈發(fā)肆意。
今日去太學和學子們辯論,明日去教坊司聽曲賞舞。
后日甚至偷偷跟去太子圍獵的林場,稱兄道弟,同吃同住營帳內。
哪里就那么多人為難她,讓她不容易了?
京中女子個個行止規(guī)矩,令柔郡主這樣任性自在的。
反成了京中男子們口中交口夸贊的張揚率真,不拘小節(jié)。
我倒真有幾分羨慕她。
我雖和太子從小相伴親近熟稔些,但長大后便恪守禮數(shù),絕不敢有親密行為。
令柔就曾當著眾人面評價我,「她活得那般死板無趣,連自由翱翔的鷹和一望無際的曠野都沒見識過,怎可配這世間最好的兒郎?」
現(xiàn)在回想,那時蕭承淵神情也是有所觸動的。
看向她的眼神都帶了絲欣賞。
許是我的態(tài)度與平日實在大不相同,蕭承淵還是起了疑心。
「從前你不是總不喜歡她,如今怎這般大度......你也莫要多心,孤不是袒護她,只是她對父皇有恩,孤......」
我不愿久留,退后一步,出聲打斷他:
「殿下拳拳孝心,無需多解釋旁人自能理解。
「既已定親,我娘說出嫁前不宜再多見面,還請殿下莫要逾了規(guī)矩?!?br>
那日蕭承淵似乎有些欣慰于我終于懂事。
不再像從前那般私下喜歡和他撒嬌耍賴。
也終于放下了心。
之后也如我所愿,很久沒來相府尋我。
倒是他和令柔郡主的軼事時不時從下人口中傳到我耳邊。
據(jù)聞原本自稱不愿嫁人困于后宅的令柔,也松口同意了太后替她張羅夫家之事。
只是拉著太子陪她一起相看了好多,似乎都不太滿意。
太傅府家公子學問好,但她嫌沒太子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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