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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人都道,鎮(zhèn)國公世子沈修塵愛慘了那個從暗窯里買回來的商戶女。
世人都說她好命,只因算命的**曾說蘇清歡:“六親緣淺,是個注定沒人疼的煞星。”
果然,十八歲那年,她被賣進了京城最**的暗門子。
可就在她等死的時候,沈修塵出現(xiàn)了。
婚后三年,沈修塵待她極好。
直到今日,老大夫說她有喜脈兩月有余,她一刻也等不及,匆匆趕往沈修塵的書房。
蘇清歡剛踏上臺階,便聽見里頭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聲,是沈婉,侯府名義上的養(yǎng)女。
“沈修塵,你贏了......”
“當(dāng)初你瘋了一樣,強行為我戴上這把鎖,逼我斷了嫁人的念頭!你說除非我心甘情愿放棄所有尊嚴(yán),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蘇清歡站在陰影里,透過縫隙。
她看見沈婉衣衫半解,而在她的腰腹之下,鎖著一條鎖鏈。
那是......貞操鎖!
沈婉猛地揪住男人的衣襟,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恨了你三年!可如今,祖母明日就要將我塞給那個打死過三任妻室的寧遠侯......”
沈婉凄慘一笑,仰起頭。
“你不是想逼我妥協(xié)嗎?把鎖打開,我如你所愿...只愿事后哥哥能跟祖母說說情.....”
沈修塵垂眸看著懷里身子已經(jīng)軟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他平日里那副光風(fēng)霽月的模樣蕩然無存。
“恨我?你若真恨我,這三年大可以絕食尋死?!?br>
“婉兒,你只是嘴硬。你這副身子,早晚都屬于我。”
沈修塵指腹重重碾過她泛紅的眼尾,發(fā)出一聲低笑。
“婉兒,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看著你嫁給他人?!?br>
說罷,沈修塵一把撩起沈婉的裙擺,手探向了自己的頸間。
蘇清歡的呼吸在此刻徹底停滯了。
她看著她的夫君,從貼身的里衣處,拉出了一根紅繩。
紅繩的盡頭,掛著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沈修塵貼身戴了三年。
新婚之夜,蘇清歡曾好奇地觸碰過,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那時,他眼神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說:“清歡,這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戴著它,就如同母親還在我身邊。別碰,好嗎?”
因為他這句話,這三年里,無論兩人在床笫間如何親密纏綿,蘇清歡都刻意避開那把鑰匙。
可現(xiàn)在,他細長的手抬起了沈婉的雙腿。
對準(zhǔn)了沈婉身上的那把金鎖,鎖開了。
沈婉發(fā)出一聲嗚咽,雙臂緊緊環(huán)住沈修塵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可是......蘇清歡怎么辦?”
沈婉別過頭,聲音里透著幾分刻意的譏諷。
“若是讓嫂嫂知道,你每日戴著開我鎖的鑰匙,她那樣清冷高傲的人,定會傷心欲絕的......”
“傷心?”
沈修塵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有什么資格傷心?”
廊外的蘇清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都沒有發(fā)覺。
“婉兒,你早該知道我的心意?!?br>
沈修塵**著沈婉的脊背,語氣是蘇清歡從未聽過的耐心。
“當(dāng)年你舍命救我,我發(fā)過誓,這輩子定要護你周全。我這般用鎖困著你,不讓你出嫁,也是迫不得已?!?br>
“你天生石女之身,大夫斷言你此生子嗣艱難。若無子嗣,祖母怎會同意你我成婚?我怎能讓你承受這世俗的白眼?”
沈婉哽咽道:“所以......所以你才去了暗巷,買下了她?”
沈修塵的聲音毫無波瀾。
“人牙子說,她是最罕見的易孕體質(zhì),只要稍加調(diào)理,必能一舉得男。我買下她,供著她,不過是把她當(dāng)成一個替沈家繁衍罷了。”
“等她生下沈家的長孫,那孩子便是你的嫡親骨肉,記在你的名下?!?br>
冷雨穿堂而過,蘇清歡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想起初遇時,他用溫?zé)岬闹父共寥ニ劢堑难邸?br>
“你這清冷寡言的模樣,我甚是喜歡。跟我走,以后,我護著你。”
就這一句話,蘇清歡把自己的一條命,連同一顆心,死死地拴在了沈修塵身上。
他雖不常笑,但總會記得在風(fēng)寒時為她捂手,會在她生辰時為她點滿院的長明燈。
蘇清歡以為,算命的**終究是算錯了,她這塊在泥沼里凍硬了的石頭,到底還是被人捂熱了。
她想起了這三年,他每日命人端來的那碗溫補湯藥;
想起了每次歡好時,他總是極盡所能地折騰她,卻從不允許她事后起身沐浴,非要她墊高腰肢躺著;
想起了他總是喜歡摩挲著她的肚子,說期待他們的孩子。
蘇清歡慢慢地低下頭,那張被她緊緊攥在手心里的安胎藥方。
一陣絞痛從小腹傳來,不知是冷雨凍的,還是心痛得抽搐。
她忽然很想沖進去,想質(zhì)問他,想把那張藥方摔在他臉上,問問他這三年的夫妻情分到底算什么!
可她沒有。
**說得對,她天生孤寡,沒人疼,沒人愛。
“哥哥,抱我去榻上......”
屋內(nèi)傳來沈婉嬌柔的呢喃,伴隨著男人沉重的呼吸。
蘇清歡僵硬地轉(zhuǎn)過身。
她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她把那張安胎的藥方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主院的。
冷雨濕透了她的衣衫,卻遠不及她心底的寒意刺骨。
不久,她親自去了一趟藥堂,將單子遞給了老大夫。
“先生,請幫我抓這幾味藥材吧......”
老大夫看了單子后皺起眉頭。
“你這可是極毒的打胎藥!喝多了會讓身子再難懷上的!”
“而是這侵蝕之痛,都不是常人能忍的!您又是何苦呢......”
蘇清歡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先生,這孩子,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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