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穿過深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路從西郊回到城東。他的腦子里裝滿了問號，但一個都沒問出口——他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蘇夜已經(jīng)在路邊等著了。"上去收拾東西。"蘇夜說，"只帶必需品。""去哪？""入職報到。""現(xiàn)在？""你以為是明天？"蘇夜看了他一眼，"界洞不會等你準備好才出現(xiàn)。你今晚做出的選擇，從現(xiàn)在開始生效。"。，腦子里想的是要不要帶那盆仙人掌。那盆仙人掌是他三年前買的，當(dāng)時攤主說"好養(yǎng)，不用怎么管"，結(jié)果他還是差點把它養(yǎng)死。后來他學(xué)會了少折騰它，它反而活了下來。：幾件換洗衣服，***，醫(yī)?？?，手機充電線。錢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了。，他把鑰匙留在了門口的花盆底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可能只是覺得房子還在，總得有人能進去。，什么都沒說。，出了城西，往山區(qū)方向開。海山看了一眼導(dǎo)航，目的地標注的是"青城山西麓"，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地方。"司南閣在山里？"
"不。"蘇夜說，"司南閣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和界洞的相對位置。每個城市都有一個分區(qū)，就像你這兒的這個，設(shè)在青城山西麓，是因為附近有三個界洞的錨點。"
"錨點是什么？"
"界洞的坐標。就像GPS定位一樣，錨點能讓司南閣實時監(jiān)控界洞的狀態(tài)。"
車子沿著山路開了大概半個小時，最后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筑前。
說是"建筑"，其實更像一個舊廠區(qū)改造的倉庫群。灰墻鐵門，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有。如果不是蘇夜帶路，海山打死也想不到這里會有什么"秘密機關(guān)"。
"別看了。"蘇夜推開車門，"進去。"
鐵門自動開了。
海山跟在她身后，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像是接待廳的地方。廳里亮著日光燈，墻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是青城市的地圖，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顏色的點。
"藍色是穩(wěn)定的錨點。"蘇夜指著屏幕說，"**是活躍的界洞信號。紅色——"
"紅色是什么？"
"紅色是需要立刻處理的重大異常。"
海山注意到屏幕上只有一個紅色點，就在他今晚去過的西郊。
"那個怎么處理了？"
"暫時封住了。"蘇夜的聲音沒有起伏，"但這只是應(yīng)急手段，不是永久解決方案。界洞和錨點一樣，封了一個，靈氣會找另一個出口。這是個*****的辦法。"
"那治本的辦法是什么？"
蘇夜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你進步挺快。"她說，"剛覺醒就開始想治本了。"
"我只是——"
"開玩笑的。"蘇夜打斷他，"治本的辦法只有一個：找到界洞形成的根源，從根本上斷絕靈氣外溢的通道。但這個根源在哪里，目前沒人知道。"
她頓了頓，又說："或者說，有些人知道，但不愿意說。"
海山想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蘇夜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跟我來。辦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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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手續(xù)出乎意料地簡單。
在一間掛滿檔案袋的小辦公室里，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海山的***，然后在表格上蓋了幾個章，遞給他一張卡片。
卡片是深灰色的，上面只有一行銀色的字：司南閣·青城分區(qū)。
"你的臨時身份卡。"中年男人說，"三個月試用期內(nèi)是臨時卡，表現(xiàn)合格后換正式卡。臨時卡只能在青城分區(qū)范圍內(nèi)活動，正式卡可以進其他分區(qū)。"
"三個月試用期？"海山愣了，"我以為……"
"以為什么？簽了**契，終身制？"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我們又不是***。試用期三個月，考核過了轉(zhuǎn)正，考核不過——"
"就讓我喝那個忘憂水？"
"差不多。"中年男人點頭，"不過一般撐不過試用期的，都是自己放棄的。山魂覺醒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有些人受不了那種感覺，會選擇退出。"
"什么感覺？"
"你胸口那個東西。"中年男人指了指他的心口，"它醒過來之后，你就再也沒辦法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了。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能感覺到山海界的氣息。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像你原來一直在一個安靜的房間里，突然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那房間里其實一直有一只野獸在睡覺?，F(xiàn)在它醒了，就算你想再把它哄睡著，它也不會如你所愿了。"
海山下意識摸了**口。
那股震顫還在，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
"我建議你今晚好好休息。"蘇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明天開始訓(xùn)練。別熬夜想太多，想太多沒用。"
她說完就走了。
海山在那個小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然后問中年男人："請問您怎么稱呼？"
"我姓魏。"中年男人摘下老花鏡，露出一雙渾濁卻**內(nèi)斂的眼睛，"叫我老魏就行。"
老魏。
海山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
又好像只是巧合。
"行了，去宿舍休息吧。"老魏揮了揮手，"明天六點起床，別遲到。遲到扣分，扣太多直接淘汰。"
海山點了點頭，退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日光燈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他順著蘇夜來時的路往回走，經(jīng)過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的時候，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紅色點還在西郊。
而他的胸口，也在那個方向隱隱發(fā)熱。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他的人生，從今晚起，徹底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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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躺在分配給他的宿舍里，睡不著。
宿舍是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單間，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簡陋，但干凈。窗戶外是夜色中的山影，看不見界洞，但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的靈氣波動——像心跳，又像呼吸。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不知道哪里漏水的痕跡。
他想起方寧。
他們離婚兩年了，她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海山，我等了你十年，但你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想要什么。"
他當(dāng)時沒反駁。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他想要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只是活著，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周而復(fù)始。偶爾夜里醒來，會覺得這輩子好像有什么不對勁，但又說不清哪里不對。
現(xiàn)在他知道了。
那個不對勁的東西，就是他胸口的這顆"種子"。
它一直在等他醒來。
而現(xiàn)在，它醒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明天，訓(xùn)練開始。
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但至少，這是他四十年來，第一次真正"想要"什么東西。
他想活下去。
他想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想……保護一些東西。
哪怕只是一個還沒想清楚的念頭，也比過去十年那種空白的虛無要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夢里，又看見了那片海。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shù)眼睛。
但這一次，他不害怕了。
因為他在那些眼睛里，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