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朱果，三天之約------------------------------------------，蘇慧正坐在沙發(fā)上揉胸口。，嘴唇發(fā)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電視開著，但她根本沒在看，眼睛半閉著，眉頭擰成一團。“媽，怎么了？沒事，就是胸口有點悶?！碧K慧擠出一個笑，“**病了，歇會兒就好。”，在她身邊坐下。仙帝神魂感知探入母親體內(nèi)，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掃過每一根血管、每一個器官。，冠狀動脈堵了百分之六十七。還有腰椎間盤突出、慢性胃炎、輕度脂肪肝。一堆毛病，像一臺用了四十多年沒保養(yǎng)過的機器，到處都在漏油。，治不了。他連靈氣都沒有，只有神魂感知。要治病，至少得解封到煉氣期，能用靈氣滋養(yǎng)經(jīng)脈、修復(fù)病灶。，需要天材地寶來解封。，垂下眼。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褲腿。“媽，再忍三天。三天？”蘇慧愣了一下，“三天怎么了？三天后，你的病就好了?！保χ嗣念^。“行，媽等著?！薄?，走進廚房。冰箱里沒什么菜，幾個西紅柿，一把青菜，半塊凍肉。他系上圍裙，開始做飯。前世貴為仙帝，他什么都會，做飯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西紅柿炒蛋、清炒青菜、紫菜蛋花湯。三菜一湯，端上桌的時候，林建軍剛好進門。
林建軍的腰彎著，走路的時候一只手撐著后腰，臉上全是疲憊。他在機械廠干了二十年，腰椎早就壞了。
“爸，吃飯了?！?br>“來了?！绷纸ㄜ娤戳耸郑讲妥狼?，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br>林建軍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嚼了兩口，眼眶突然紅了。
“怎么了？”蘇慧問。
“沒事?！绷纸ㄜ姷拖骂^，扒了一口飯，“就是覺得，兒子長大了。”
林北沒說話。他低頭吃飯，神魂感知掃過父親的腰椎。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jīng)，再拖下去可能下肢癱瘓。
三天。三天后朱果成熟，他解封煉氣期，用靈氣修復(fù)父母的身體。
吃完飯，林北洗了碗，回到房間。他關(guān)上門，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神魂感知散開，覆蓋整座江城。
城北，北山深處，那株千年朱果在月光下微微發(fā)著光。三片翠綠的葉子包裹著紅得發(fā)亮的果實，靈氣波動比白天更強了。還有三天，三天后靈氣最濃的時刻，就是它成熟的時候。
城東，王氏集團頂樓，王建國沒有回家。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四十多歲的光頭，脖子上紋著青龍，手上全是老繭。另一個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干瘦，但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像鷹。
“周師傅，趙師傅，這次拜托你們了?！蓖踅▏穆曇艉艿?，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那個小子打了我兒子，還打了我六個保鏢。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磕一百個響頭?！?br>光頭周師傅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咔嚓作響?！巴蹩偡判?，一個高中生，能有多邪門？”
干瘦老頭趙師傅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北收回感知，睜開眼。
周師傅和趙師傅。世俗武道宗師，一個練鐵砂掌，一個練鷹爪功。在凡人眼里是高手中的高手，在林北眼里——連螻蟻都算不上。但他現(xiàn)在修為全無，肉身脆弱，正面硬剛打不過。不過他有神魂感知，有仙帝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真打起來，贏不了，但也不會輸。
三天。只要撐過三天，朱果成熟，他解封煉氣期，這兩個宗師就是送人頭的。
林北躺下來，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林北到學(xué)校的時候，校門口圍了一群人。
不是記者，是來看熱鬧的學(xué)生。他們看見林北，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有幸災(zāi)樂禍。
林北走進校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場邊上的兩個人。
光頭周師傅和干瘦趙師傅。他們穿著練功服，雙手背在身后，像兩尊門神。
“你就是林北？”光頭周師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我還以為長了三頭六臂呢。就這？”
林北沒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周師傅伸手攔住他?！靶∽?，王總說了，你今天必須跪著去王氏大廈道歉。不然，我?guī)湍愎颉！?br>林北停下來，看著他的手。
“把手拿開?！?br>“我要是不拿呢？”
林北抬頭，看了他一眼。
仙帝神魂，全部壓過去。周師傅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那雙眼睛太可怕了，像萬丈深淵，像無盡虛空，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涌，隨時會沖出來把他撕碎。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腿開始發(fā)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你——你——”
“我說，把手拿開。”
周師傅的手縮了回去，像被燙了一樣。
林北從他身邊走過，進了教學(xué)樓。
身后，周師傅站在原地，渾身發(fā)抖。趙師傅皺眉看著他?！袄现?，你怎么了？”
“那小子——”周師傅咽了口唾沫，“邪門。”
上午的課，林北沒聽。他在用神魂感知盯著城北的朱果。靈氣波動越來越強，果實越來越紅，明天晚上就能摘。
手機震了一下。夏清顏的消息：“林北，校門口那兩個人是來找你麻煩的嗎？要不要報警？”
“不用?！?br>“你一個人能行嗎？”
“能行?！?br>“你要是騙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北嘴角微微上揚，打了兩個字：“沒騙?！?br>下午放學(xué)，林北走出校門的時候，周師傅和趙師傅還站在那里。他們等了一天，沒等到林北出來——林北從后門走的。
他直接去了城北。
北山不高，樹很密，山路被灌木封了大半，很少有人來。林北穿過林子，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那棵老槐樹下面。
朱果比昨天更紅了，靈氣波動強了一倍。果實表面開始浮現(xiàn)出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那是成熟的標志。
林北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朱果的葉子。一股溫?zé)岬臍庀㈨樦讣鈧鬟^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明天晚上，子時。靈氣最濃的時刻，就是它成熟的時刻。
林北站起來，正要離開，神魂感知捕捉到了異樣——山下土路上，停著兩輛黑色商務(wù)車。車里坐著十幾個人，手里拿著棍子和刀。領(lǐng)頭的正是周師傅和趙師傅。
他們跟蹤他來了。
林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轉(zhuǎn)身，沒有往山下走，而是往山深處走。北山不大，但地形復(fù)雜，溝壑縱橫，灌木叢生。普通人進來容易迷路，但他的神魂感知就是活地圖。
他走到一處斷崖下面，停下來。
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師傅和趙師傅帶著十幾個人追了上來，把林北堵在斷崖下面。光頭周師傅臉上掛著獰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北靠在崖壁上，雙手插兜，看著他們。
“我沒跑。我是在等你們?！?br>“等我們？”
“嗯?！绷直闭f，“這里偏僻，沒人看見。打起來方便?！?br>周師傅的臉色沉了下來?！靶∽?，你太狂了。你以為用眼睛瞪我一下，我就怕你了？”
“你不怕，你上?！?br>周師傅咬了咬牙，一揮手。“上！打斷他的腿！”
十幾個人沖了上來。
林北沒動。他的神魂感知全開，每個人的動作、速度、攻擊路線，全部呈現(xiàn)在他腦海里。像慢動作回放，一幀一幀的。
第一個人沖過來，鐵棍砸向他的頭。林北側(cè)身，鐵棍擦著他的耳朵砸在崖壁上，火星四濺。他反手一巴掌，那人飛出去，撞在樹上，暈了。
第二個人，短刀刺向他的肚子。林北身體后仰，刀尖從校服上劃過，劃破了一道口子。他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擰，骨頭斷了。慘叫聲在山林里回蕩。
第三個人，**個人，第五個人。
一分鐘不到，十幾個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暈了，有的在打滾，有的抱著斷手斷腳慘叫。
周師傅和趙師傅站在最后面，臉色鐵青。
他們沒想到，這個瘦弱的高中生能打趴十幾個人。更沒想到，他連氣都沒喘。
“輪到你們了?！绷直闭f。
周師傅從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趙師傅雙手成爪，十根手指像鐵鉤一樣彎曲。
兩個人同時沖上來。
周師傅的刀刺向林北的胸口，趙師傅的鷹爪抓向林北的喉嚨。
林北沒退。
他的神魂感知告訴他，這兩招是虛的。周師傅的刀會中途變向，刺他的左肋；趙師傅的鷹爪會下移，抓他的肩膀。
他往左邁了一步，身體微側(cè)，同時避開了兩招。然后他抬起右腳，一腳踹在周師傅的膝蓋上。
咔嚓。
周師傅的膝蓋骨碎了，慘叫著倒在地上。
趙師傅的鷹爪抓到了林北的肩膀，五根手指扣進肉里，鮮血順著校服滲出來。林北眉頭都沒皺一下，抬手抓住趙師傅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趙師傅的手腕斷了，整只手軟綿綿地垂下來。他咬著牙沒叫出聲，但額頭上全是汗。
林北松開手，退了一步。
他的肩膀在流血，右手在發(fā)抖。這具身體太弱了，打十幾個普通人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再打下去，不用對方動手，他自己就先累垮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回去告訴王建國。”林北的聲音很平靜，“明天晚上，我會去找他。讓他準備好。”
他轉(zhuǎn)過身，朝山下走去。
身后，周師傅和趙師傅癱在地上，一個抱著膝蓋，一個捧著手腕，渾身發(fā)抖。
林北走出林子，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江城人民醫(yī)院?！?br>司機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肩膀上的血，嚇了一跳?！靶』镒?，你受傷了——”
“皮外傷。開車?！?br>司機沒再多問，一腳油門。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在醫(yī)院門口停下。林北付了錢，走進急診室。護士看到他的傷口，趕緊帶他去清創(chuàng)。五道抓痕，皮肉翻開，血已經(jīng)凝住了。
“怎么弄的？”護士問。
“被貓抓的?！?br>護士看了他一眼，沒信，但沒再問。
縫了七針，打了破傷風(fēng)，林北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夏清顏發(fā)了十幾條消息，從“你在哪”到“林北你是不是出事了”到“你再不回消息我就報警了”。
林北打了幾個字：“沒事。在家。剛才手機沒電了。”
夏清顏秒回：“你騙人。我打你電話是通的，你沒接。”
林北想了想，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
“林北！你到底在哪？”夏清顏的聲音帶著哭腔。
“在醫(yī)院。”
“醫(yī)院？你怎么了？”
“皮外傷，縫了幾針。沒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夏清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哽咽?！澳阍谀膫€醫(yī)院？我去找你?！?br>“不用了，我馬上到家。”
“林北。”
“嗯?！?br>“你是不是在跟人打架？”
林北沉默了一下?！笆恰！?br>“為什么？”
“因為他們欺負我。也欺負你?！?br>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過了很久，夏清顏說了一句：“那你打贏了嗎？”
“贏了?！?br>“那就行?！?br>她掛了電話。
林北把手機收起來，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匯入車流，朝家的方向駛?cè)?。后視鏡里，醫(yī)院越來越遠，燈光越來越暗。
林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肩膀上的傷口在疼，但他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朱果成熟。明天，解封煉氣期。明天，去王家。
該算的賬，一筆一筆算。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