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與此同時,洛杉磯。
飛行十幾個小時后,我終于踏上了異國他鄉(xiāng)的土地。
“小榆?!?br>
一聲略帶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轉(zhuǎn)過身,瞬間鼻酸,“外公?!?br>
他笑著點頭,眼中早已有了濕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坐在車上,我看著洛杉磯的街道景象。
和我從前離開的時候,有了很大的變化。
其實小時候,我一直和外公住在**,直到爸爸生意有了起色,才將我接回來,帶在身邊。
而媽媽生我的時候就大出血去世了。
所以這里。
才算是我真正的家。
我大概知道爸爸的良苦用心。
他留下信托基金,卻又設(shè)立這么一個繼承條件。
就是為了以防在國內(nèi)我被騙得一毛不剩,在**,我好歹還有親人。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外公在一旁問,再將提前準備好的吃食遞給我,“你喜歡的糕點。”
我鼻酸有些酸。
“嗯,不走了,這里是我家,能去哪兒?”
他笑了好幾聲,“國內(nèi)的事情就忘記吧,以后和外公好好生活?!?br>
我點點頭。
有了安全的環(huán)境,周身的疲憊傾瀉而出。
汽車平穩(wěn)開著,我迷迷糊糊地也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了。
環(huán)顧四周,還是我從前的房間,陳設(shè)被翻新了,但是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我手指一點點從那些小時候的照片上劃過。
“你是誰?怎么在我房間?”
一道男人低沉疑惑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嚇得我差點栽倒在地上。
我轉(zhuǎn)過頭,震驚看著推門而入的陌生人,大腦宕機。
“你又是誰,這是我家。”
我有些慍怒,“一個大男人隨便進女孩子房間,還問我是誰?”
他目光突然頓住。
仔細打量了我一眼,最后又落在一旁的照片上,挑眉。
“你是向知榆?!?br>
“向老那個遠在**的外孫女?”
我點點頭,“是?!?br>
這時,小老頭才匆忙跑過來,齜牙咧嘴的。
“我的錯我的錯,我忘記說了,我的孫女兒回來了?!?br>
我一陣無語。
老頭看向我,“小榆,這是傅寒,每周六跟著外公學畫畫的時候就暫時住在這間房子的,”
接著就看著表情意味不明的男人。
“小寒,你應(yīng)該是認識了,這是我孫女向知榆。”
他點點頭,朝我伸手。
“久仰大名,小榆?!?br>
我嘴角抽了抽,叫這么親密干什么,又不熟。
為了不讓外公尷尬,我還是伸出手回握。
之后好幾天,這個叫傅寒的人天天往我家跑。
“外公,你不是說他每周六才來嗎?”
外公撓撓頭,嘶了一聲。
同樣疑惑。
“本來是,但那天他主動加錢加課時,現(xiàn)在一周上五節(jié)。”
我無語了,哦了一聲。
來洛杉磯的第三個月,我找了份設(shè)計師的工作。
本來外公在美術(shù)界就小有名氣。
我也繼承了他的天賦,當初就是京大美院畢業(yè)的。
只是這么多年只知道追著靳嶼深,都荒廢了。
半年后,洛杉磯最大的時尚公司。
設(shè)計部總監(jiān)找到我。
“恭喜你知榆,你進步很快,是這一批第一個被大老板點名表揚升為副設(shè)計師的人?!?br>
我壓住嘴角,“謝謝琳琳姐,我會加油的,不辜負您。”
我越來越忙。
連我自己都想不來,上一次想起靳嶼深是什么時候了。
春去秋來,又是一個四季。
時間對我來說,不過日升日落,潮漲潮汐。
五年后。
助理敲開門,“向總監(jiān),我們公司今年的時尚發(fā)布會在**,但大家知道你向來不踏足那里,所以……”
我點了點頭,“嗯,安排別人去吧?!?br>
但沒想到三天后,**主會場那邊遭遇臺風天。
所有嘉賓都過不去。
沒辦法,公司只能臨時改地點,放在洛杉磯的一個牧場中搭建。
走秀那天。
我也沒想過邀請名單里,會有靳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