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一場婚禮,新娘沒出現(xiàn),新郎當場離席。
京都靳家的婚禮鬧劇,很快登上了熱搜,遭到了全網(wǎng)的嘲笑。
此時靳嶼深油門踩到底。
“向知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
為什么向知榆不出現(xiàn),又為什么策劃這一切。
從婚紗被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想明白了。
除了新娘本身,沒有人有這樣的膽子來破壞他的婚禮。
可……
到底為什么。
因為結婚證的事情?
可他不是自愿和宋清歡領證的,他可以解釋。
為什么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靳嶼深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他和向知榆走到盡頭了。
男人腳下越發(fā)用力,汽車飛馳在街道上,他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帶著輕顫。
一回到家。
靳嶼深猛地推開門,“知榆,你為什么不出現(xiàn),你……”
可看到屋內(nèi)的景象時,更是心口一顫。
家里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他和向知榆的合照碎片。
那些他們共同的回憶和曾經(jīng),此刻被撕碎,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仿佛變成了垃圾。
一文不值。
他走到臥室,卻又猛地松了口氣。
女人的東西都還在,說明向知榆并沒有真的離開,而是生氣了而已。
只要他好好哄,一定能重歸于好。
靳嶼深安慰自己,心里卻沉甸甸的,像是堵了沾水的棉花。
讓他胸口又冷又沉。
他再次拿起手機撥打電話,可結果還是一樣的。
靳嶼深頹然靠在門上。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向知榆。
他不知道她難過的時候愛去哪里,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誰,不知道應該去哪里找她。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段感情的主導者,是向知榆離不開他。
但現(xiàn)在。
向知榆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時他才發(fā)現(xiàn)。
能夠瀟灑離去甚至放手的人,是她。
而自己,才是那個下位者。
靳嶼深想著,就這么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屋內(nèi)黑漆漆的。
靳嶼深一動不動,卻突然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
他猛地一震。
“知榆!”
瞬間慌亂沖向門口,臉上劫后余生的喜悅在看到宋清歡的一瞬間驟然破碎。
“你來干什么!”
他控制不住怒吼埋怨。
從未像此刻一樣,如此厭惡看到宋清歡的臉。
門口女人眼睛瞬間紅了。
她同樣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靳嶼深不是很愛她嗎?
愛她愛到自己隨口的話,他都能放在心上并且戲耍向知榆三次。
現(xiàn)在,又為什么是這樣的表情?
宋清歡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說。
“嶼深,向知榆走了不好嗎?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打擾我們了不是嗎?”
“我們就可以好好地,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br>
靳嶼深聞言,猝然冷笑。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你在一起?”
“宋清歡,別自作多情!”
女人身體晃了晃,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你不愛我?又為什么護著我,為什么在我和向知榆之間,始終選擇和我站在一起?!”
男人啞口無言。
他也想問自己為什么,可能……
“是我腦子不清楚,但宋清歡,我告訴你,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知榆?!?br>
宋清歡搖頭。
眼神恍惚。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信!”她眼淚唰唰的掉,死死抓著男人的袖口。
“嶼深,你應該愛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才應該在一起!”
靳嶼深擰眉,瞬間抽回手,女人腳步不穩(wěn),狼狽跌坐在地上。
“瘋子,趕緊滾!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和知榆面前!”
他說完,作勢就要關上門。
宋清歡卻突然狂笑不止。
怨懟又受傷的目光落在那張風光霽月的臉上,又愛又恨。
“靳嶼深,你以為你做了這么多傷害向知榆的事她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別做夢了!”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得不到!”
靳嶼深心口一窒,憤怒關上門。
像是不敢再聽,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