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廉價的工裝，抱著沉重的資料箱，
在北京冬天的寒風中，狼狽地追趕即將開走的公交車。
側(cè)臉被拍得清晰無比，表情焦急又無助。
那個共同朋友尷尬地解釋：“曦月可能手滑了……你別往心里去?！?br>我沒說話。
只是那天晚上，在冰冷的地下室床位，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霉變的水漬，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像沒事人一樣繼續(xù)上班，繼續(xù)啃冷饅頭，繼續(xù)往那張粉色***里打錢。
但有些東西，從那一刻起，已經(jīng)死了。

3
攢到第一個十萬那天，是我來北京的**年。
我已經(jīng)從地下室搬到了合租次臥，
從小公司跳到了一家頗具規(guī)模的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工資翻了幾番。
那張粉色***里的數(shù)字，終于顫巍巍地突破了六位數(shù)：100,327.52元。
那一刻，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種巨大的、幾乎將我壓垮的疲憊和空虛。
為了這個數(shù)字，我付出了四年青春，健康，尊嚴，以及所有本該明媚的生活。
我請了半天假，去商場逛了一圈。
在某個珠寶柜臺前，我看著燈光下璀璨的鉆石項鏈，標價八萬八。
導購小姐熱情地迎上來，我搖搖頭，走開了。
八萬八，夠陳曦月買好幾個包，夠她去好幾趟三亞。
但我舍不得。這錢，是“曦月的嫁妝”。
手機響了，是陳曦月。
她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
“晚晚！我要訂婚啦！”她的聲音甜得發(fā)膩，“李昊跟我求婚了！
在三亞！戒指是T家的，一克拉多呢！
我們下個月在縣里‘君悅’酒店辦訂婚宴，你一定要來??！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我捏著手機，指尖發(fā)涼。
“恭喜。”我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你一定要來哦！給我撐場面！”她頓了頓，
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個……晚晚，你之前說的……嫁妝……攢得怎么樣了呀？
我不是催你哦，就是……李昊家那邊，有點講究這個，我怕……”
怕我沒錢，怕我丟她的人。
“在攢?！蔽掖驍嗨皦虻?。”
“那就好！我就知道晚晚你最靠譜了！”她瞬間又歡快起來，
“對了，你來的話，記得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