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套房子------------------------------------------，林缺提前到了靈異管理局。，站在樓下抽了根煙。，但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腦子需要提神。，手機響了。?！叭c，管理局旁邊那家咖啡館?！迸苏f，“我請你。我約了三點簽合同。簽完過來，我等你。”。，扔進垃圾桶，上樓。，里面多了一個人。，地中海發(fā)型，啤酒肚，穿著皺巴巴的夾克，坐在王建國對面，正在翻那份報告。。：“你就是林缺？是?！?br>“我是局長，姓方?！钡刂泻０褕蟾娣畔?，“你這報告寫得不錯，但五萬太貴了?！?br>林缺走過去，坐下來，沒接話。
方局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一下：“行，不還價了。五萬，402的獨家數據。但有個條件?！?br>“說?！?br>“以后你測的所有兇宅數據，我們局有優(yōu)先購買權?！?br>林缺想了想：“優(yōu)先權可以，但不是獨家。我可以賣給你們，也可以賣給別人。你們只要比別人快就行?！?br>方局長看了王建國一眼，王建國微微點頭。
“成交?！?br>合同是現成的，改了金額和條款，打印出來，簽字，蓋章。
林缺把合同折好放進背包，站起來。
“錢24小時內到賬?！狈骄珠L說。
“不急?！?br>林缺轉身要走。
“小缺。”王建國叫住他，“剛才你說的那個……有人在喂規(guī)則，有證據嗎？”
“沒有。”
“那你憑什么這么說？”
林缺想了想，說：“直覺?！?br>王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缺走出了辦公室。
咖啡館在管理局東邊二百米，門面不大，里面坐著三四桌客人。
林缺推門進去，掃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短發(fā)，穿著黑色衛(wèi)衣，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正在看手機。
她抬起頭，看了林缺一眼。
“林缺？”
“是我?！?br>“坐?！迸酥噶酥笇γ娴囊巫?，“喝什么？”
“拿鐵?！?br>女人跟服務員點完單，把手機扣在桌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打量林缺。
林缺也在打量她。
短發(fā)干凈利落，眉眼間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銳利感，像是做慣了決策的人。
“你叫什么？”林缺問。
“蘇瑤。”
“做什么的？”
“跟你差不多?！碧K瑤從衛(wèi)衣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里面是五套房子的數據。城南兩套，城北兩套，城東一套。加**測的龍?zhí)?02，一共六套?！?br>拿鐵端上來了。
林缺沒喝，看著那個U盤：“你為什么找我？”
“我說了，因為你能量化規(guī)則熵。”
“這個理由不夠。”
蘇瑤靠在椅背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行，那我多說點。我所在的組織叫‘守門人’，專門監(jiān)控規(guī)則異常。三個月前，我們發(fā)現有人的規(guī)則熵增速異常，一開始以為是自然現象，后來發(fā)現不對——增速曲線太規(guī)律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在做局。”
“對。”蘇瑤放下杯子，“有人在系統(tǒng)性地加速規(guī)則**。六套房子分布在城市不同區(qū)域，互不相干，但熵增曲線幾乎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br>林缺端起拿鐵，抿了一口，有點燙。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碧K瑤說，“我們猜了幾種可能——收割恐懼情緒作為能源、測試規(guī)則**的連鎖反應、或者是……在為某個更大的事件做預演?！?br>林缺把杯子放下：“周鳴?！?br>蘇瑤的眼神變了一下：“你知道周鳴？”
“他死在了城東那套房子里，對吧？”
“對?！碧K瑤的聲音低了一些，“他進去之前買過我們的數據，所以我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規(guī)則在三秒內全部失效，然后瞬間重建，新規(guī)則不允許活人存在。他不是被殺的，是規(guī)則本身變成了**機器。”
“你們守門人，有多少人？”
“不多，十幾個?！?br>“都像你這樣的？”
蘇瑤笑了一下：“都比我厲害?！?br>林缺沒追問，把U盤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這些數據，你打算賣多少錢？”
“不賣。送你的?！?br>“為什么？”
“因為我們需要你幫我們算一個東西?！碧K瑤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折疊的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標了六個紅點，正是那六套房子的位置。
她用食指把六個紅點連了起來。
林缺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隨機的分布。
六點連起來，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六邊形。
“六芒星？”林缺說。
“我們一開始也以為是陣法，后來發(fā)現不是?！碧K瑤用手指在地圖中心點了一下，“六邊形的中心點，在這里?！?br>林缺湊近看了一眼。
中心點在城西，一片老工業(yè)區(qū)，地圖上標注的是“廢棄紡織廠”。
“這個廠已經荒了十年?！碧K瑤說，“但最近有人進去了?！?br>“什么人？”
“不知道。但我們的設備檢測到，那個廠區(qū)的規(guī)則波動率在過去一個月里，從正常的1.2%飆升到了……47%?！?br>林缺的呼吸停了一拍。
47%。
龍?zhí)?02的規(guī)則波動率才12.7%，就已經是高風險了。
47%是什么概念？
規(guī)則幾乎完全失控，隨時可能**。
“你們沒進去？”
“進去過兩次?！碧K瑤的表情沉下來，“第一次，三個人進去，兩個出來了，一個沒出來。第二次，我們派了更專業(yè)的人，進去了，回來了，但回來后……”
“怎么了？”
“瘋了?！碧K瑤說，“不是嚇瘋的，是規(guī)則入侵了他的認知系統(tǒng)。他現在腦子里同時運行著兩套規(guī)則——正常人的規(guī)則，和那套廠區(qū)里的規(guī)則。兩套規(guī)則在打架，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br>林缺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他說：“你們想讓我進去？”
“不?！碧K瑤搖頭，“我們想讓你先用你的模型算一下，那套廠區(qū)里到底在發(fā)生什么。如果算出來能進去，我們再進。算出來不能進，我們就炸了它?！?br>“炸了它？”
“對。”蘇瑤的表情很認真，“規(guī)則**的范圍如果擴散到整個城區(qū)，死的人不是幾個，是幾萬、幾十萬。與其等它炸，不如我們先炸?！?br>林缺盯著那張地圖，腦子里在高速運轉。
六套房子，均勻分布在城市外圍，形成一個六邊形。
中心點，廢棄紡織廠，規(guī)則波動率47%。
有人在用六套房子的規(guī)則**，來“喂養(yǎng)”中心點的規(guī)則場。
這是一種——規(guī)則放大器。
六套房子的規(guī)則熵，通過某種未知的機制，被輸送到中心點，聚集、放大、質變。
“這不是在做預演?！绷秩闭f。
“那是什么？”
“是在孵化?！绷秩碧痤^，看著蘇瑤的眼睛，“有人在用六套房子的規(guī)則**，孵化一個巨大的、新的、從未出現過的規(guī)則實體?！?br>蘇瑤的臉色白了一度。
“什么樣的規(guī)則實體？”
“不知道?！绷秩闭酒饋恚裊盤裝進口袋，“但我可以算?！?br>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數據我今晚看完。明天給你初步結論?！?br>蘇瑤點了點頭。
林缺推門走出咖啡館，陽光已經不那么刺眼了，下午四點多，光線偏黃。
他掏出手機，給王建國發(fā)了條消息：
“402的事，先別動。等我消息?！?br>王建國秒回：“為什么？”
林缺沒回。
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出租屋的地址。
車上，他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1. 分析U盤里五套房子的數據，對比402，找出共性
2. 建立規(guī)則熵增速與中心點規(guī)則場強度的關聯模型
3. 推算中心點規(guī)則實體的“孵化進度”
4. 評估風險——進去需要什么條件？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設備？
5. 最關鍵的——算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列完，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車窗外。
天邊有一團烏云，正在往城市的方向飄。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