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孩子是你的。”
“我沒有孩子?！?br>“你親手推下去的。八個月，六斤二兩，男孩?！?br>“夠了?！彼肆艘徊?，像是怕臟了鞋。
“我說了，那種東西不配活。你也一樣。后天手術照常進行，你配合的話，術后我讓人送你回許家。***——”
他頓了一下。
“你在鄉(xiāng)下是不是還有個外婆？七十多了？聽說住在山里，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br>我渾身的血往頭頂沖。
“你敢動她？”
“你說呢。”
他轉(zhuǎn)身走了。皮鞋敲在地磚上，節(jié)奏穩(wěn)得令人發(fā)指。
下午，許家人來了。
許母拎著一袋營養(yǎng)品，進門先嘆氣。
“夏夏，你也別怪延哥心狠。你想想，你跟晚晚比起來，誰對許家的貢獻大？晚晚在許家十八年，幫**打理了多少人脈？你呢？你在山溝里放了十五年牛?！?br>她把營養(yǎng)品放在柜子上，開始掉眼淚。
“媽求你了，就當為了這個家。你把**給晚晚，回來以后媽給你買套房子，再也不讓你受苦了?！?br>“許家什么時候有過我的房子？”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br>許母的眼淚收了，臉色變了。
“許夏，你別給臉不要臉。**說了，你要是***手術，你外婆那個低保也別想了。你猜你外婆冬天取不取暖？”
我攥著被單的手在抖。
“你們挺適合當一家人的，許家和霍家?！?br>“什么意思？”
“一樣的無恥。”
許母一巴掌扇過來，正中左臉。
“我白養(yǎng)你了！白養(yǎng)了五年的白眼狼！你就不能學學晚晚？她從來不頂嘴！”
她當然不頂嘴。她在背后捅刀子。
許母摔門走了。
營養(yǎng)品還擱在柜子上，包裝都沒拆。上面貼著價簽，打折的。
我扭頭看窗外。
天陰了。
4
手術倒計時最后一天，蘇晚晚又來了。
這回帶了律師。
“姐姐，有些文件需要你簽一下。”
厚厚一沓A4紙拍在我面前。律師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油光滿面，笑起來露出一口煙漬黃牙。
“許女士，這是您自愿捐獻**的知情同意書，以及放棄一切醫(yī)療**追訴權(quán)的**。簽完之后，霍家會給您一筆五十萬的補償——”
“五十萬買一個**？”
“您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