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總部。
葉塵在走廊里走了五分鐘，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瘦削，精明，嘴唇抿成一條線。胸牌上寫著：劉芳華，高三年級組長，一班班主任。
劉芳華正在和一個穿著翡翠鐲子的家長聊天，聲音親熱得像見了親姐妹。
"秦夫人放心，昊昊在我班上，我一定親自盯著……"
那個家長是秦昊的母親。
劉芳華的余光掃到了葉塵，上上下下瞄了一遍。
灰白校服。布鞋。褪色書包。
"你是？"
"葉塵。獎學(xué)金生。"
劉芳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么不合適的氣味。
"去坐最后一排。"
教室里五十個座位，前三排是最好的位置，坐著的全是衣著光鮮的學(xué)生。最后一排靠墻角有兩個位子，偏僻，光線暗，前面隔著一根柱子，連黑板都看不全。
葉塵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旁邊的座位上趴著一個圓臉男生，頭埋在胳膊里，鼾聲震天。
葉塵用筆敲了敲桌子。
圓臉男生一個激靈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口水，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葉塵。
"你誰??？"
"新來的。葉塵。"
"哦。"圓臉男生抹了一把嘴，伸出肥厚的爪子，"陳大力。別看我名字糙，我人很秀。"
葉塵握了一下。
陳大力的手心全是汗。
"你也是獎學(xué)金的？"
"不是。"陳大力打了個呵欠，"我爸在學(xué)校門口開了個小賣部，走后門進來的。在這兒混了兩年了，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在弘德，錢就是你爹。沒錢，你就是孤兒。"
葉塵沒接話。
他從包里掏出一疊打印紙——是他暑假自己整理的高考知識點匯總，足足三百多頁，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陳大力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兄弟，你這是來上學(xué)的，還是來報仇的？"
葉塵翻開第一頁，拿起筆，在一道物理題旁邊寫下了新的解題思路。
窗外，一陣風(fēng)吹進來，翻動了他桌上的紙張。
他用胳膊壓住，繼續(xù)寫。
校門外的邁**已經(jīng)開走了。走廊里的翡翠鐲子也走了。
沒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角落里那個低著頭的少年。
他不需要別人注意。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