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操場上的氣氛明顯變了。，覺醒儀式之前，所有人都還處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已經(jīng)裂開了。。，則被直接踩進了泥里。，顯然屬于后者。，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是這樣?！皠偛拍且幌?，肯定是測試艙出問題了。我也覺得，F(xiàn)級廢卡怎么可能一刀斬掉投影？八成是故障。運氣好而已?！?。，也沒人愿意承認(rèn)，一個F級廢卡的新生，真有什么特別。。
也太打臉了。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比起承認(rèn)商離可能不簡單，他們更愿意相信，是機器壞了。
商離沒有解釋。
他站在人群邊緣，低頭看著手里的青銅刀。
刀身依舊斑駁。
像一截從土里刨出來的廢鐵。
可就在陽光斜落的一瞬，他清楚地看到，刀身靠近護手的位置，隱約浮現(xiàn)出一道極淡的痕跡。
像字。
又像某種極古老的紋。
只是一閃。
便消失了。
商離眼神微凝。
他抬起拇指，輕輕摩挲過那片位置。
冰涼。
粗糙。
可在指腹掠過的剎那，他分明感覺到，那片刀身比別處更冷。
像有什么東西，沉在那層青銅銹跡之下。
沒有蘇醒。
卻已經(jīng)在回應(yīng)他。
“所有新生，立刻到各班區(qū)域集合！”
廣播再次響起。
這一回，不再是測試。
而是分班。
操場中央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一行行名字迅速滾動。
“精英一班名單——”
最前方，赫然就是蘇清寒。
后面跟著一串A、*級覺醒者。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果然，蘇清寒直接進精英一班。”
“廢話，SS級不進精英班，難道進普通班？”
“以后那幫人跟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了?！?br>羨慕、敬畏、復(fù)雜，各種情緒都有。
緊接著，普通班名單出現(xiàn)。
商離抬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普通三班。
很正常。
F級廢卡，能有普通班待，已經(jīng)是學(xué)院**還沒殘酷到底。
可就在名單放出的同時，旁邊又亮起了一塊附加信息欄。
分班備注
商離：F級殘缺兵器，列入低優(yōu)先培養(yǎng)序列
這一行字出來的瞬間，周圍頓時哄笑出聲。
“低優(yōu)先培養(yǎng)，哈哈哈哈！”
“這不就是半放棄嗎？”
“學(xué)院也夠直接的?！?br>“商離，你這還沒開始修煉，就已經(jīng)快被邊緣化了?！?br>說話的人，不是周成。
而是另外一個男生。
陳放。
覺醒了D級強化系，在新生里不算強，但至少穩(wěn)穩(wěn)壓過F級。
他雙手抱胸，站在人群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說真的，你剛才那一刀要不是機器故障，我名字倒著寫?！?br>旁邊幾個人立刻附和。
“就是?！?br>“運氣好撿了個異常數(shù)據(jù)，還真當(dāng)自己翻身了？”
“廢卡就是廢卡。”
商離抬眼，看了陳放一眼。
目光很平。
平靜到，讓陳放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
“看什么？”
陳放皺眉。
“沒什么?！?br>商離開口，“只是覺得，你們挺急的。”
“急什么？”
“急著替我把結(jié)論下完?！?br>周圍安靜了一瞬。
陳放冷笑。
“難道不對？”
“對不對，以后再看。”
商離說完，直接轉(zhuǎn)身。
沒有繼續(xù)糾纏。
因為他很清楚。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在這個地方，解釋比沉默更廉價。
只有真正打出來的東西，才算數(shù)。
身后，陳放還在冷笑。
“裝得倒挺像?！?br>“到普通班你就知道了，廢卡永遠是廢卡?！?br>商離沒回頭。
他朝普通三班的集合點走去。
剛走到一半，旁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喂，廢卡先生?！?br>葉小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湊了過來。
她雙手背在身后，走路輕快，像是永遠沒什么煩心事。
“恭喜你，和我一個班?！?br>商離看了她一眼。
“這也值得恭喜？”
“當(dāng)然?！?br>葉小棠理直氣壯，“至少說明你以后不會太無聊。”
說著，她歪頭看向商離手里的刀。
“而且我越來越覺得，你這玩意兒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勁？”商離問。
“說不上來?！?br>她眨了眨眼，“就是剛才你在測試艙里揮刀的時候，我感覺那一下……怪怪的。”
“不是強?！?br>“是怪?！?br>“像不是你在砍。”
商離腳步微微一頓。
葉小棠注意到了。
眼睛頓時一亮。
“我猜中了？”
“沒有?！鄙屉x面不改色。
“你這人真沒勁?！?br>葉小棠撇了撇嘴。
兩人一路走到普通三班集合區(qū)。
這里的人，明顯比精英班那邊散。
站姿散。
氣勢散。
連老師的表情都沒那邊認(rèn)真。
負責(zé)普通三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黑色訓(xùn)練服，膚色偏黑，手里還拿著一個記錄板。
他掃了一眼面前的新生。
“我叫許衡，你們接下來三個月的基礎(chǔ)指導(dǎo)老師?！?br>“先說一句，我不管你們以前在班里是什么成績?！?br>“進了這里，只看覺醒和表現(xiàn)。”
“強的，拿資源?！?br>“弱的，靠邊站?！?br>“如果連最低標(biāo)準(zhǔn)都達不到，學(xué)院會直接建議轉(zhuǎn)系?！?br>他說話很直。
也很現(xiàn)實。
沒有鼓勵。
更沒有安慰。
因為這里不是精英班。
沒有人會對一群普通人浪費太多耐心。
許衡低頭看了一眼名單。
“蘇清寒，精英一班，不歸我管?！?br>“葉小棠，*級風(fēng)系，普通三班重點觀察。”
葉小棠頓時挺了挺胸，一臉得意。
“商離——”
許衡的聲音頓了一下。
抬頭看了他一眼。
“F級，殘缺兵器?！?br>“就是你，打碎了測試艙里的虛擬投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了過來。
商離點頭。
“算是?！?br>許衡盯著他看了兩秒。
“測試記錄我看了?！?br>“按理說，這種數(shù)據(jù)不該出現(xiàn)在F級武器系身上?！?br>“但學(xué)院技術(shù)組暫時沒有判定為系統(tǒng)故障?！?br>這話一出。
周圍立刻一靜。
連葉小棠都愣了一下。
不是故障？
那就意味著……
商離剛才那一刀，是真的。
陳放臉色頓時變得不太自然。
許衡卻沒理他們，只是繼續(xù)道：
“不過?！?br>“記錄異常，不代表你就有價值?！?br>“能不能留下，接下來還要看后續(xù)表現(xiàn)。”
“明白嗎？”
“明白?！鄙屉x說道。
許衡點了點頭。
“很好?！?br>“今天分班，明天開始正式訓(xùn)練。”
“包括基礎(chǔ)掌控、戰(zhàn)斗適應(yīng)、實戰(zhàn)對抗。”
“普通班資源有限，機會不多。誰能拿到，就看自己的本事?！?br>說完，他直接解散。
人群散開后，商離沒有立刻離開。
他低頭，又看向手里的刀。
風(fēng)吹過。
刀身上的銹跡在光下，顯得更加暗沉。
可這一次。
他看得更清楚了。
在那層斑駁青銅之下，確實有一道殘缺的紋路。
像銘文。
又像某種極其古老的印記。
不完整。
只露出一角。
商離盯著那道痕跡，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把刀外面的“破舊”，會不會根本不是破舊。
而是——
封著什么。
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他指尖忽然一涼。
下一秒。
刀身深處，極淡地傳來一絲震動。
不像之前那樣直接說話。
更像一種引導(dǎo)。
仿佛要他去某個地方。
商離眉頭微皺。
他下意識抬頭。
目光，落向操場盡頭那棟舊實驗樓。
那里已經(jīng)廢棄很多年了。
平時幾乎沒人過去。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
那把刀指向的感覺，很明確。
就是那里。
“你也感覺到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商離回頭。
蘇清寒站在不遠處。
依舊是一身白衣。
依舊神色清冷。
她看著商離，準(zhǔn)確地說，是看著他手里的刀。
眼神比之前更認(rèn)真。
“你的刀?！?br>她開口。
“剛才又波動了?！?br>商離眸光微凝。
“你能感覺到？”
蘇清寒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手。
掌心上方，一縷極淡的冰藍色氣息浮現(xiàn)。
那是她的冰霜龍卡牌氣息。
而就在那氣息出現(xiàn)的瞬間。
商離手中的青銅刀，竟也微微一顫。
像在回應(yīng)。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葉小棠站在旁邊，眼睛都睜圓了。
她本來只是想過來湊個熱鬧。
結(jié)果現(xiàn)在越看越不對。
這玩意兒……
好像真的不是廢卡。
蘇清寒看著那把刀，聲音很淡。
“明天實戰(zhàn)課之前，別讓別人知道。”
說完這句話，她轉(zhuǎn)身就走。
像只是來確認(rèn)一件事。
沒有多余解釋。
可商離卻聽明白了。
蘇清寒在提醒他。
他的刀，有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商離低頭，看著手里的青銅刀。
沉默兩秒后。
他抬起腳步。
朝舊實驗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沒有立刻過去。
但他已經(jīng)知道。
今晚。
他大概要去一趟那里了。
而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時候。
操場外的圍墻陰影處，一道人影靜靜站著。
風(fēng)吹動黑色風(fēng)衣下擺。
那人看著商離手中的刀，目光幽深。
“龍有感應(yīng)，廢樓共鳴……”
“果然，第一重封印開始松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那棟舊實驗樓。
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商離?！?br>“去吧。”
“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