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倒進了水槽。
鮮紅的酒液順著不銹鋼壁往下淌，像一場被人掐死的紀念日。
“客房在左邊。”我沒回頭，“借住可以，規(guī)矩也得有。第一，不準亂碰我的東西。第二，別讓孩子在家里亂喊人。第三，借住幾天，你現在說清楚?！?br>林知夏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說：“三天?！?br>顧嘉樹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卻還是被我看見了。
他像在替她心疼，也像在替她盤算。
我胸口那點火，徹底燒起來了。
“最好是三天?！?br>那晚的晚餐，最后誰都沒吃。
顧嘉樹說他去客房看看孩子情況，我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看著已經涼掉的菌菇湯，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媽住院那次。
那時候顧嘉樹公司剛起步，資金鏈快斷了，我把爸媽留給我的那套學區(qū)房賣了，拿了兩百萬給他周轉。
他說，晚禾，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輸。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想，真像笑話。
半夜兩點，我起床喝水，路過客房時，門虛掩著。
里面沒開大燈，只亮著床頭一盞暖黃小夜燈。
林知夏靠在床頭，年年睡在她懷里，顧嘉樹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退熱貼，動作很輕地貼在孩子額頭上。
“你不用陪著?！绷种妮p聲說。
“他燒得反復，我不放心?！?br>“這么多年，麻煩你夠多了?！?br>“別說這些?！?br>林知夏抬眼看他，眼眶濕漉漉的。
“嘉樹，我是真的撐不住了?！?br>顧嘉樹沒說話，只是把被角往上掖了掖。
那動作，溫柔得刺眼。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玻璃杯硌得掌心發(fā)疼。
原來惡心一個人，不一定是看到他**。
也可能是看到他把溫柔，給了別人。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就聽見廚房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我披了件外套出去，看見林知夏正圍著我的圍裙，在給年年煮面。
那是顧嘉樹去年去景德鎮(zhèn)出差時，特意給我買的圍裙，上面印著一只很丑的藍色鯨魚，我嫌難看，一次都沒用過。
現在，穿在林知夏身上。
她像沒察覺到我的目光，回頭對我笑了笑。
“你醒啦？嘉樹說你早上胃不好，我給你也煮了一份。”
我走過去，伸手關了火。
“誰準你進我廚房的？”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