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專注著眼前的燙水,四周的環(huán)境驟然之間安靜下來。
只剩光頭男一深一淺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我的心跳隨著距離開始猛烈的狂跳。
“姐!來了!”
林炎的聲音瞬間讓我驚醒。
我沒有絲毫猶豫。
端起鐵鍋,起身,猛地向門口沖去,看準那個刻在心頭的,讓我恐懼十幾年的身影。
用力潑了上去,一氣呵成。
光頭男怔了一瞬,接著發(fā)出刺破夜空的尖叫。
“?。。。。。?!”
隨后捂著頭和臉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滾。
“茍日的!你們這群茍日的玩意兒!老子要殺光你們!”
他露出一只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抽著嘴角,咬牙切齒的對我說。
“我記住你了!茍日的玩意兒!”
外面的絡腮胡終于站不住了,朝著光頭快步走了進來。
“老許,你沒事吧,**,這群咋種,老子弄死你們。”
他走過鐵門的瞬間,老爸從角落里緩緩走出。
舉起狼牙棒,朝著絡腮胡的腦袋,用盡全力砸下去。
絡腮胡似乎有所感應,身子往側邊一仰,生生躲開。
老爸的棒子揮空,砸在了絡腮胡的肩膀上,狼牙棒上的尖刺深深扎了進去。
鮮血順著絡腮胡的肩膀滑落,一滴滴的砸落在雪地。
絡腮胡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他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發(fā)抖。
好像在強忍住疼痛。
突然,我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幾步。
不,這不是因為疼痛而發(fā)抖!
他的嘴角扭曲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充滿了詭異和恐怖。
他一手撐著額頭,身體不停地抖動,仿佛在竭力抑制著什么。
他……他是在控制不住的發(fā)笑!
他的笑容,比任何恐怖片中的場景還要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透心扉。
在那個瞬間,我看見他的手指收緊,手臂的青筋暴起,斧頭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內心的恐懼瞬間爆發(fā),朝著我爸大聲喊道。
“爸!快走開?。?!”
老爸抽出扎在絡腮胡肩膀上的狼牙棒,快速后退幾步。
斧頭的利刃幾乎貼著老爸的手臂劃過。
剎那間,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他厚厚的棉衣。
老爸悶哼一聲,大口喘著氣,汗水大顆大顆的從他額間滴落。
眼里浮上一抹死里逃生的幸運。
是啊,要是老爸稍微晚了一會兒,或者少退了幾步。
那斧頭砍過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絡腮胡不滿的嘖了一聲,舉起那把帶血的斧頭左看右看。
“哎呀,老趙,你看看,我也跟你一樣,沒砍中嘞?!?br>
隨后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爸手臂的豁口上,冷笑。
“老兄,算你走運,不過嘛,下次就沒那么好運咯~”
說完,絡腮胡沒有預兆的猛然轉身沖刺,舉起斧頭朝老爸砍去。
老爸常年干活,搬重物,他每天都在商店里搬卸沉重的貨物。
所以他的身體十分健壯。
在斧頭落下的一剎那,他后退一步,用狼牙棒接下了攻擊。
老爸的傷口再次崩裂,他痛得直抽冷氣。
眼看絡腮胡又朝老爸舉起了斧頭,林炎迅速拿起彈弓瞄準絡腮胡的手腕。
用盡全力射出了鋼彈。
鋼彈威力巨大,雖然弟弟的力氣較小,但也直接陷入了絡腮胡的手腕里。
要是爸爸打出那一發(fā)鋼彈,這么近的距離,絡腮胡的手腕都能直接被貫穿。
絡腮胡發(fā)出一聲慘叫,瞬間松開了手里的斧頭,用力捂住手腕。
他轉頭瞇眼瞪著我們,仿佛要把我們生吞一般,當著我們的面,用力摳出了里面的鋼彈。
他滿臉猙獰,齜牙咧嘴的說道。
“小崽子們,你們等會兒會后悔活在這個世界?!?br>
可惜,他忘了身后的老爸。
老爸趁著這個空檔,舉起棒子直接朝他頭部砸了下去。
絡腮胡反應過來了,可惜太晚了。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響起,絡腮胡晃了兩下,倒在雪地上。
“草!”
光頭男大喊一聲,撐著地想站起來。
老爸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走上前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光頭男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看著兩個**倒地,我松了口氣,爸爸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老媽在樓上捂住嘴,快步跑下來扶住老爸。
我和外公去倉庫里拿了兩根麻繩,準備把這兩個**捆起來。
然后我再去村里找人報警。
可變故還是發(fā)生了。
在我和外公拿著繩子出來的一刻。
我看見面包車后座上下來了一個男人。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線帽,嘴里叼著一根煙。
臉上有一條像蜈蚣一樣恐怖又丑陋的傷疤扭曲的橫穿而過。
一股冷氣瞬間灌滿我的天靈蓋。
為什么還有一個人?!
他又是誰?!
我前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人。
突然一道白光劃過腦海,好像有什么一閃而過。
不不不!我記起來了!我認得他!
我心里涌起一股濃烈的恐懼。
他是畸形秀里的其中一個打手,我雖然只見過一次。
但那道蜈蚣一樣的疤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難道他是一直躲在車里的嗎?!
我暗叫不好!
“爸!快走!你小心身后!”
在我剛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刀疤男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老爸。
他手里拿著一根粗麻繩,迅速繞上了老爸的后頸,用力往后拉。
他獰笑。
“這兩個沒用的廢物!一群垃圾也能把你們給整倒了,還得老子親自出手?!?br>
麻繩迅速收緊,老爸的臉開始發(fā)紅變紫,雙眼開始上翻。
他拼命的用手抓扯脖子上的那根麻繩,但一點使不上力,剛剛的傷口再次涌出鮮血。
老媽大聲尖叫沖上去捶打刀疤男,卻被他一腳踹飛。
“滾開!**臭表子,現(xiàn)在等不及了?老子等會再來玩你!”
在我眼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四周的聲音和空氣仿佛瞬間被抽走,讓我感到窒息。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大口喘氣,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我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