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禮頓了頓：“爺爺，我們……”

“我知道你們有約定?！崩蠣斪哟驍嗨?，語氣不容置疑，“但約定歸約定，該有的體面要有。知意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是你霍硯禮的**。藏著不見人，像什么話？”

“不是藏著，”霍硯禮試圖解釋，“是她可能沒時間……”

“有沒有時間你問了嗎？”老爺子反問，“你沒問怎么知道？硯禮，我不是要你們假裝恩愛，但至少基本的社交場合，你要帶著她。這是規(guī)矩，也是對知意的尊重。”

霍硯禮沉默了。他聽出了老爺子話里的堅(jiān)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在這個圈子里，一個從不露面的“霍**”，只會引來更多的猜測和非議。對宋知意來說，也不是好事。

“好，”他終于說，“我問問她。”

“不是問問，是必須?！崩蠣斪诱Z氣緩和了些，“硯禮，聽爺爺一句。知意那孩子……你多帶她見見人，對她有好處。她在國內(nèi)沒什么根基，你這個做丈夫的，得幫她鋪鋪路?！?br>
掛斷電話，霍硯禮看著手機(jī)屏幕上季昀發(fā)來的那個期待的表情包，許久，終于點(diǎn)開通訊錄。

他沒有宋知意的私人號碼，只有***內(nèi)部的那個工作郵箱。他讓助理查到了她辦公室的座機(jī)。

電話響了三聲后被接起，是宋知意平靜清澈的聲音：“**，***翻譯司宋知意?！?br>
“是我。”霍硯禮開口，“霍硯禮?！?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聲音依舊平靜：“霍先生。有事嗎？”

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霍硯禮有些不適應(yīng)。他清了清嗓子：“晚上季昀組了個局，幾個朋友想見見你。你有時間嗎？”

沒有客套，沒有鋪墊，直接切入主題。說完他就后悔了——這聽起來更像是在下命令，而不是邀請。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舫幎Y能想象出宋知意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眼神平靜，在權(quán)衡。

就在他以為她會拒絕時，她開口了，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好。時間地點(diǎn)發(fā)我?！?br>
干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霍硯禮反倒愣了一下：“你……不問是什么場合？都有誰？”

“季昀，周慕白，沈聿?！彼沃鉁?zhǔn)確報(bào)出三個名字，“領(lǐng)證那天見過。”

“……對。”霍硯禮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詞窮。“晚上八點(diǎn)，“云頂”會所?！?br>
“知道了。我會準(zhǔn)時到?！彼沃庹f，“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還有份文件要看。”

“等等。”霍硯禮叫住她，“你……需要我接你嗎？”

這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更長了一些。然后她說：“不用。我自己過去。地址發(fā)我手機(jī)就好——陳叔那有我的號碼”

霍硯禮掛了電話，坐在椅子里，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夕陽的余暉給整個城市鍍上一層金邊，但很快就會被夜色吞沒。

他給季昀回了消息：“她答應(yīng)了。晚上見。”

季昀秒回：“**！終于要見到傳說中的霍**了！等我發(fā)朋友圈預(yù)告一下！”

霍硯禮皺眉，又發(fā)了一條：“別搞事。正常聚會?！?br>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br>
霍硯禮放下手機(jī)，靠在椅背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宋知意的樣子——素凈的臉，平靜的眼，永遠(yuǎn)挺直的背脊。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答應(yīng)。出于禮貌？出于履行“霍**”的義務(wù)？還是……單純覺得無所謂？

他也不確定，帶她去見季昀他們，是對是錯。

但至少，他完成了爺爺交代的任務(wù)。

至于晚上會怎么樣……

霍硯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又一個夜晚即將開始。

他忽然有些好奇，當(dāng)宋知意走進(jìn)“云頂”那種紙醉金迷迷的環(huán)境，面對季昀他們那些或好奇或?qū)徱暤哪抗?，會是什么反?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