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女兒和兒媳同時坐月子，我轉頭就去伺候閨女。
兒媳跪著拽我褲腿，我反手兩耳光甩過去：“進了我家門，死活自己受著！”
十八年后，我拄著拐棍住進兒子家。
直到那夜，我發(fā)現(xiàn)她站在我床頭，一動不動看了我兩個小時。
我嚇醒了，她彎腰輕笑：“媽，做噩夢了？我在給您蓋被子呢?！?br>有一天半夜又發(fā)現(xiàn)她站在我床頭，手里端著那碗每天雷打不動的紅棗粥。
月光照著她詭異的笑：“媽，這粥里……加了當年月子里我沒喝到的紅糖，您多喝點?！?br>我哆嗦著接過碗，突然摸到碗底有什么東西——是張揉皺的*超單，日期正是十八年前，患者姓名赫然是我兒媳，診斷欄里刺眼地寫著：雙胞胎，胎停一周。
01 驚醒
十八年前，女兒顧月和兒媳溫靜同時坐月子。
我揣著剛燉好的**雞湯，頭也不回地去了女兒家。
溫靜追出來，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褲腿。
她臉色慘白，嘴唇干裂，眼里全是哀求。
“媽，求您，給我一口湯，我沒奶，孩子餓得直哭?！?br>我一腳踹開她。
反手就是兩耳光甩過去。
“喝什么喝？一個賠錢貨，也配喝**雞湯？”
“進了我顧家的門，是死是活，都得自己受著！”
我走了。
身后是她絕望的哭聲和嬰兒微弱的啼哭。
……
十八年后，我老了，病了。
老伴走得早，女兒遠嫁，我拄著拐杖，住進了兒子顧偉家。
所有人都說我好福氣。
兒媳溫靜對我，比親閨女還親。
每天三頓飯，不重樣地給我做。
天價的補品，眼睛不眨地給我買。
我半夜咳嗽一聲，她立刻就端著溫水出現(xiàn)在我床頭。
夜里我踢了被子，她會像有感應一樣，悄無聲息地進來，替我蓋好。
她太好了。
好到讓我心底發(fā)毛。
直到那夜，我從噩夢中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人影，直挺挺地站在我床頭。
是溫靜。
她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冰錐，一寸寸扎進我的骨頭里。
我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尖叫。
她動了。
她慢慢彎下腰，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得恰到好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