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茶葉是你們家從哪個垃圾堆里翻出來的？”
訂婚宴上，準婆婆劉美蘭捏著我媽帶來的茶葉，當眾丟進了垃圾桶。
“我們家可是給了一百萬的彩禮。**那套老房子也得賣了，錢歸我們家，就當是嫁妝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摳過鼻孔的手指頭戳著我**胸口。
“**死了，**克夫，你們家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媽穿著袖口磨出線頭的外套，低著頭，眼淚砸在桌上。
準老公周海東拉著我的手：“你就認個錯吧，別讓媽生氣了?！?br>我笑了。
推開椅子，站起來。
“行啊，彩禮一百萬?！?br>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市拆遷辦的張主任走進來，西裝革履，手里拿著一份****。
他看了劉美蘭一眼，轉向我，微微彎腰。
“林小姐，城南地塊已經(jīng)走完審批流程。您看是今天簽字，還是改天？”
全場死寂。
劉美蘭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周海東的臉白得像紙。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張主任，不急。先讓我把婚退了。”
一
我和周海東在一個朋友的飯局上認識。
他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喜歡聊建筑和城市規(guī)劃。在縣城設計院上班，年薪十五萬，有房有車。
他追我的時候很用心。每天早上出現(xiàn)在我家樓下，手里提著豆?jié){油條。下雨天會多帶一把傘。我媽腰疼，他托人從省城買了理療儀送來。
交往那段日子，他沒問過我家有多少存款，房子多大，也沒問過我爸是怎么走的。
一個周六的晚上，我們看完電影，他送我回家。我媽去舅舅家了，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他在客廳坐了會兒，喝了杯水，說去上個廁所。
我在廚房洗水果。
過了一陣，他出來了。臉色不太對，眼神發(fā)飄。
“怎么了？”我問。
“沒事，有點累。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加班?！?br>送他出門后，我回到臥室，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抽屜沒關嚴。
我打開抽屜，產權證還在。
翻到最后一頁，夾在里面的便利貼位置變了。
便利貼上寫著城南****咨詢電話。
我把便利貼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上面有淺淺的壓痕，被人用筆拓寫過。
我站在臥室里，手里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