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是假的！”
方叔叔皺起眉頭，看了他們一眼。
“許先生，許**，請你們冷靜?！?br>他又看向我。
“昭昭，別怕，告訴叔叔，哥哥是誰？”
我說：“哥哥就是哥哥。”
“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
“哥哥沒有名字，爸爸媽媽叫他‘那個東西’?！?br>方叔叔的筆在本子上一劃，發(fā)出刺啦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
“他……長什么樣？”
“哥哥是白色的，軟軟的，有時候會變成紅色?！?br>媽**哭聲更大了，像是要斷氣一樣。
“你們看！你們看！她說的都是胡話！”
“**同志，我求求你們，別問了，她病了，她真的病了！”
爸爸扶著媽媽，不停地拍她的背。
“我女兒精神有問題，我們會帶她去看最好的醫(yī)生。今天這只是個誤會。”
方叔叔沒理他們。
他繼續(xù)問我。
“昭昭，你說哥哥在洗衣機里，是什么意思？”
“就是洗澡呀?！?br>我說。
“爸爸媽媽說哥哥身上臟，要經(jīng)常洗，洗干凈了才能出來玩?！?br>“他們什么時候給他洗澡？”
“每個星期天晚上，爸爸都會把哥哥放進去，倒一些香香的水，然后洗衣機就開始唱歌?！?br>“唱很久很久?！?br>“那今天呢？”方叔叔問。
“今天還沒洗。”
我說。
“哥哥還在里面等我?！?br>房間里，空氣好像凝固了。
爸爸媽媽不說話了，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不再是慈愛，也不是悲傷。
是怨毒。
像兩條冰冷的蛇。
方叔叔合上了本子。
他站起來，看著我的父母。
“許建業(yè)，沈月?！?br>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叔叔叫他們的全名。
“我們需要去你們家，進行現(xiàn)場調(diào)查?！?br>爸爸的身體僵住了。
媽**哭聲也停了。
“**同志，沒這個必要吧？”爸爸的聲音很干澀，“就是孩子的一句玩笑話。”
方叔叔的眼神變得很冷。
“有沒有必要，我們說了算?！?br>“或者，你們想以妨礙公務的罪名，跟我們回警局？”
爸爸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我看到他的手，在發(fā)抖。
去我家的路上，我坐在**的后座。
爸爸媽媽坐在我兩邊，離我很遠。
車里的氣氛很壓抑。
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