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這一晚,我沒有睡覺。
肺里就像是被**出無數(shù)個洞,一呼一吸都疼得人難受。
特效止疼藥早就沒了,我摟著小乖,生挨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接到雨滴籌的電話。
“許先生,平臺這邊需要你重新做一套檢查,提交最新日期的檢查報(bào)告。”
我懨懨地問:“如果不做呢?”
“對于這種有爭議的籌款項(xiàng)目,您***的話,所籌款項(xiàng)會原路退回?!?br>
“那就退回吧,麻煩你們了。”
淡淡地說了這一句,我就掛了電話。
我已經(jīng)沒有錢去做什么檢查了,既然那一萬塊拿不到,就算了。
小乖在我的懷里拱了拱,我勉強(qiáng)揚(yáng)起一絲笑,
“餓了嗎?我去撿瓶子給你買貓糧好不好?”
它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只是呼嚕呼嚕地歪了歪腦袋。
我簡單地洗漱了一把,然后拿著麻袋出門。
為了省房租,我住得比較偏,這邊很多爺爺奶奶跟我搶紙殼和瓶子。
于是我只好往市中心的大型商場走。
這里有錢人多,他們喝的飲料瓶都很值錢,而且好說話。
只要我態(tài)度好一點(diǎn)問需不需要幫忙扔垃圾,他們就會把瓶子給我了。
兩個小時后,我撿了半麻袋。
正要去別的商場時,只聽身后響起一道驚愕的聲音:
“許澈?你怎么在這!”
我回過頭,許昭一臉詫異地望著我。
她身邊的林安宇手里提著五六個奢侈品袋子,二人明顯是剛逛完街。
我皺緊眉,轉(zhuǎn)身就要走。
結(jié)果許昭三兩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怎么能撿垃圾?!”
她臉色黑成鍋底,將我從頭看到腳。
最后視線在我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上頓住,眸中閃過一抹復(fù)雜。
林安宇湊了過來:
“哥,你也太會賣慘了吧?怎么還撿起垃圾來了?”
“是不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這里買東西,故意的?。俊?br>
許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拉著我就走。
“跟我回去!”
我拼命地掙扎:“放開我!”
她將我拽到角落,甩開我的手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指責(zé):
“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什么話?不就是讓你道個歉,你就非得……”
“那你要我怎么辦呢?”
我面無表情地掀起眼皮:
“我找的每一份工作都會被你攪黃,不撿垃圾,能干什么?”
她冷聲質(zhì)問:“你不會回家嗎?明知道只要道個歉我就原諒你了,就這么難?”
我諷刺地看著她:“你是嫌我丟人吧?”
她剛要說話,林安宇突然插嘴道:
“哥,你……你身上有股臭味,自己聞不到嗎?”
“還是要注意點(diǎn)衛(wèi)生的啊,到底也是許家人,還是要顧及姐姐的臉面的。”
我朝他看去,對上他挑釁的視線,肺里又開始**一般疼。
“現(xiàn)在你才是許家人,我不是?!?br>
扔下這句話,我扭頭就走。
許昭在身后沉著聲音:
“許澈,你就是不認(rèn)錯是吧?你別后悔!”
我假裝沒聽見,加快了腳步。
這一天,我撿的瓶子和紙殼沒有賣出去。
廢品站的老板嘆了口氣:
“有個姓許的大老板說了,整個海城任何人都不能收你的廢品?!?br>
“你別怪我,我們也得在海城生存,那個大老板有權(quán)有勢,我們?nèi)遣黄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