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fù)高考那年，我和女友林晚同時收到了清大通知書。
攥著那兩份沉甸甸的紅信封，我紅著眼拉著林晚，跪到我媽病床前。
林晚說過，只要我們都能考進清大就和我結(jié)婚。
這是我媽強撐著活下去的唯一期望。
可就在我媽即將摸到通知書時，林晚卻冷冷地抽回了手，將它撕成粉碎。
“阿姨，對不起，這個婚我結(jié)不了了。”
“阿晟落榜了，他有抑郁癥離不開人，我得陪著他復(fù)讀?！?br>聞言，我媽瞳孔驟然放大，帶著不甘斷了氣。
看著死不瞑目的母親，我瘋了般拽著林晚質(zhì)問。
“你哪怕要陪他復(fù)讀，為什么不能等我媽咽了氣再說！”
林晚卻撥開了我的手，看向角落里她的養(yǎng)弟，語氣平靜得近乎**：
“陸嶼白，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阿晟最缺安全感，我就是要讓他知道，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堅定地選擇他！”
是啊，在我和林晟之間，被選擇的從來都不是我。
可林晚不知道，她的名額是清大校長為拉我入校特批的。
我倒是要看看，沒了我，她還怎么靠上大學(xué)離開這個小山村！
……
林晚見我身子僵硬地跪在地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跟阿晟較什么勁呢？他是病人，我當姐姐自然要考慮他的情緒。”
“阿姨也是病人，這種心理你最能感同身受了?！?br>這話宛如一把刀子刺進我的心臟，又用力地攪動了半分。
痛得我身子痙攣抖動，額頭暴起青筋。
我顫抖著伸出手覆在媽**眼眶上，緩緩替她合上雙眼。
“媽，對不起……”
林晚卻一把扯過被子，將媽**頭整個蓋住。
“陸嶼白，逝者已矣，阿姨再也活不過來了?！?br>“你哭哭啼啼，是要讓我心疼愧疚嗎？”
她雙手捧起我的臉頰，強迫我和她四目相對。
“別哭了，等明年和阿晟考上大學(xué)，我就和你結(jié)婚還不行嗎？”
“男人該有點擔(dān)當，再哭阿晟都要笑話你了……”
我猛地扭頭躲開她的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林晚變了。
變得我認不出來了。
高考前一晚，媽媽氣息虛弱地拉著她的手，目光卻瞥向我。
“兒子，小晚是個知情重義的好姑娘，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氣?！?br>“媽這病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