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 制四十八年。
我頓頓饅頭咸菜，他夸我賢惠知足。
退休那天，他把爹媽領進門。
笑著宣布：“AA家屬，你現(xiàn)在是全職主婦?！?br>我點頭，順手摸出個本子遞給他。
他問：“什么東西？”」
“四十八年，我每月省下的賬?！?br>他接過去，臉色慢慢白了。
存款余額，夠買三套房。
“離婚協(xié)議，今天簽不簽？”
01
我跟趙德軍退休那天，他給了我一個“驚喜”。
門一開，他那八十歲的老爹和七十六的老娘，一人拎著一個花布包裹，站在門口。
趙德軍滿面紅光，一把摟住我肩膀。
“淑芬，咱倆都退休了，苦日子到頭了。我尋思著，把爸媽接過來一起住，熱鬧?！?br>**媽立刻跟進門，一點不見外。
老**張嘴就說：“老二家的電視該換了，屏幕太小，看著費眼?！?br>老爺子指著我養(yǎng)了十年的蘭花：“這玩意兒占地方，還招蟲，扔了。”
我沒出聲，看著趙德軍。
他**手，一臉的笑，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笑。
“淑芬，還有個事。咱倆都拿退休金了，那個 AA 制，從今天起，停了?！?br>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施舍的口吻。
“以后啊，你就別操心錢的事了。我那份退休金，拿出三千給你當家用，你專職在家，照顧我們一大家子。你看，我對你好吧？你辛苦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他管這個叫享福。
做四個人的飯，洗四個人的衣服，伺候兩個老人，叫享福。
我點點頭。
“行?！?br>趙德軍愣了，大概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大道理”全憋了回去。
**媽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神色。老**甚至用眼角瞥了我一下，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tài)。
“這就對了嘛。”趙德軍拍拍我的背，“我就知道你最賢惠，最知足?！?br>四十八年了，他夸我的話，來來回回就這兩句。
我沒理他，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個東西。
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大方塊，沉甸甸的，四角磨得發(fā)亮。
我把東西放到飯桌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德軍正指揮**把蘭花盆往門外搬，聞聲回頭。
“什么東西？”
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