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而是駛向了郊區(qū)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馬總監(jiān)，客戶約在這里？我故作平靜地問。
是啊，這個客戶，有點特殊癖好。他笑了起來，牙齒很黃。
車停在了一座銹跡斑斑的倉庫門口。
馬超下了車。
倉庫的鐵門被人從里面拉開，走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我認(rèn)識。是昨天匿名郵件里，摟著馬超進(jìn)酒店的那個女人。
她身后，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手里提著鋼管。
嫂子，人我?guī)砹?。馬超諂媚地對那個女人說。
女人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就是他？
就是他。馬超轉(zhuǎn)向我，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林默，知道為什么帶你來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些手持鋼管的人，忽然明白了。
那封郵件，不是別人發(fā)的。
就是他自己設(shè)的局。
給你個機(jī)會。女人開口了，聲音很冷，跪下，給馬總監(jiān)磕三個頭，承認(rèn)是你造謠，想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然后自己去人事部辭職。這事，就這么算了。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馬超。
我看到他眼中的得意，和一絲隱藏不住的恐懼。
他害怕。
他害怕我把那張照片捅出去。所以他要用這種方式，徹底碾碎我的尊嚴(yán)，讓我永遠(yuǎn)不敢再開口。
一場華麗的毀滅。
我忽然想笑。
我笑自己，為什么會以為，靠著勤懇和忍耐，就能在這座城市里活下去。
如果我不呢？我的聲音很平靜。
馬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女人笑了。
那他們會教教你，怎么做人。她朝身后那些人擺了擺手。
第一個混混走了上來。
他手里的鋼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風(fēng)聲，砸向我的肩膀。
劇痛。
像是骨頭被硬生生敲裂。
我踉蹌著后退，撞在冰冷的水泥墻上。
第二個，第三個。
鋼管一下下地落在我的背上，腿上，手臂上。
我蜷縮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正在被反復(fù)地捶打。
疼痛讓我?guī)缀跏ヒ庾R。
但我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馬超。
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興奮，到后來的不安，再到最后的驚慌。
他沒想到，我竟然一聲不吭。
沒有求饒，沒有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