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回來時發(fā)現臥室的床頭柜被人動過。她問傭人，傭人支支吾吾。后來她留了個心眼，在抽屜縫隙夾了一根頭發(fā)，果然每次出門回來，頭發(fā)都不在原位。
他在查她。
查她的行蹤，查她的通話記錄，查她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
沈迦蘿質問他的時候，陸司珩正在書房看文件。他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是陸**，一舉一動都代表陸家。我只是在保護你。”
“保護？”沈迦蘿笑出聲來，“陸司珩，你是在保護我，還是在防著我？”
他放下筆，抬起眼看她。那個眼神沈迦蘿記了五年——不是愧疚，不是心虛，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有什么區(qū)別嗎？”
從那以后，一切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
她的電話被**，出門必須報備，連回娘家的次數都被嚴格限制。她像一個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鳥，籠子越精致，越喘不過氣來。
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母親病重那件事。
母親的心臟病發(fā)作時，沈迦蘿正在陸家老宅陪陸司珩的祖母過壽。電話是家里傭人偷偷打來的，說夫人情況不好，讓她趕緊回來。她放下筷子就要走，被陸司珩一把攥住手腕。
“祖母的壽宴還沒結束。”
“我媽快死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陸司珩，那是我媽！”
他看著她，手指收緊，骨節(jié)硌得她腕骨生疼。
“我讓司機送你。一個小時，夠了嗎？”
一個小時。
她跪在母親的病床前時，母親剛從搶救室里推出來，身上插滿了管子。她握著母親的手，哭得渾身發(fā)抖。母親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迦迦……媽媽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那是母親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三天后，母親走了。走的時候沈迦蘿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從溫熱握到冰涼。
喪禮那天，陸司珩來了。他穿著黑色西裝，站在人群里，眉眼冷峻，像一座永遠融不化的冰山。沈迦蘿跪在靈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靜。
當天晚上，她簽了離婚協議。
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