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也亂了。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像是在確認這個家是不是犯罪現場。
"他說的是真的嗎？"
"方越，聽我解釋……"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媽**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能發(fā)出聲音。
方越閉上眼，仰頭呼了一口氣。
"我媽說得對。我什么都不了解你。"
"方越！"
媽媽上前一步想抓他的手，他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的距離像一道鴻溝。
"你給我解釋清楚。季鳴到底去哪了？他是走了，還是——"
他沒把那個字說出來。
但我聽懂了。
我六歲，但我不傻。
方越看了我一眼，像是才想起來我也在，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他壓低了聲音。
"你先把孩子安頓好。明天，我媽讓你去家里一趟。"
"我不去她那里。"
"由不得你。"
方越的這四個字很輕，卻重得像石頭。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聲音由近到遠消失了。
媽媽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整個人像散了架。
我在沙發(fā)上坐著，抱著那只方越送我的毛絨熊。
我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媽媽很害怕，怕得已經快要站不穩(wěn)了。
半夜，我在床上假裝睡著。
媽媽以為我睡了，坐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墻壁薄，我聽得見。
"……他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不行，我不能跑，念念還在上學……"
"那個老**，她不會放過我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媽媽壓著聲音哭了起來。
"我當時以為他死了，他動都不動了，我怎么知道……"
后面的話被嗚咽吞掉了，模模糊糊的傳了過來。
"求你了，幫幫我，我不能讓念念沒有媽媽。"
03
"來了？進來坐。"
方老太的家是一棟帶院子的獨門獨戶，大得可以裝下我們那套房子四五個。
客廳正中央掛著一幅觀音像，底下擺著香爐，青煙裊裊。
方老太坐在紅木椅上，佛珠纏在手腕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她在泡茶。
動作從容、優(yōu)雅。
"陳映，坐。念念也坐。"
媽**手攥著我的手腕，濕漉漉的。
她帶著我坐到方老太對面的沙發(fā)上。
方越站在角落，雙手插在褲兜里，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