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下喉間翻涌的腥甜，“蒼夜，我哥哥為人如何，你比這九重天任何人都清楚?！?br>
“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要把這盆臟水潑到他身上，那不如讓我搜了在場人的魂。”

“前因后果，是非黑白，自然一清二楚?！?br>
洛清瑤臉色一白，卻咬著牙擋在蒼夜身前。

“霜羽！

搜魂之術(shù)有違天規(guī)，你剛回九重天就要對帝君用刑，這是要**嗎？”

“更何況，戰(zhàn)神他屢屢阻攔你與帝君的婚約，明里暗里都在離間你們二人?！?br>
“他手握重兵權(quán)傾九重天，又對你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連帝君近身都要再三提防，誰知道他心里對你懷著什么齷齪心思！”

我只覺腦子里嗡的一聲。

洛清瑤，她怎么敢這樣污蔑哥哥！

壓在心底的滔天恨意徹底沖破了理智。

“滿口污言穢語，你敢辱他，我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說著，我抬起手中的戰(zhàn)神劍，金色的殺意幾乎要掀翻整個(gè)宮殿。

劍芒即將落下的瞬間，蒼夜閃身上前硬生生替洛清瑤接下這一劍。

仙力碰撞的余波震得我后退數(shù)步，口中也溢出鮮血。

“霜羽！

你再敢動(dòng)她，我即刻便命人去誅仙柱，將你哥哥那具殘尸拖下來?！?br>
“烈火焚身?！?br>
“油鍋烹魂?！?br>
“請?zhí)鞄熛戮庞氖苫曛?，叫他連飛灰都不剩?！?br>
他伸手像是想要**我的臉，指尖卻堪堪停在半空。

“你不是最在意你哥哥嗎？

那你就乖一點(diǎn)。

嫁給我，做我的帝后，清瑤不會與你爭什么。

你哥哥的事，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他笑得溫柔，眼底卻是一片志在必得的篤定。

“霜羽，你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我抬眼看向了天際，冷笑一聲，淡淡回道。

“如果我說，我不愿呢?！?br>
蒼夜聞言沒有暴怒，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我的霜羽，我愛了你這么久，怎么會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他湊過來指尖擦拭著我唇邊血跡，放低的聲音像在哄著一個(gè)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在等戰(zhàn)神那些舊部對不對？

你等不到了?！?br>
“從你踏上九重天的那一刻，從他們循著你的氣息找來的那一刻?！?br>
“那些余孽就已經(jīng)落到了我的手中?！?br>
蒼夜額頭幾乎抵在我的頭上，眼中似有水光。

“我告訴過你。

你別無選擇?！?br>
“可你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聽話？

這九重天我都可以給你，我的命也可以給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雙手奉上，只要你留在我身邊?！?br>
他眼底的癲狂與脆弱交織。

那一瞬間。

我看見那個(gè)跪在蒼梧臺的少年，那個(gè)走過焚仙煉獄的白衣皇子。

他們好像還困在這具帝君的軀殼里，正在對我伸出手。

正要開口，一旁的洛清瑤眼中閃過妒恨，輕柔開口。

“帝君，霜羽性子剛烈，您越是這樣逼她，她越是不肯低頭?！?br>
“倒不如...先廢了她的仙力，將她安置在寢宮里好生養(yǎng)著。

日子久了，她自然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慢慢想通的。”

蒼夜聞言眸色微動(dòng)，臉上那一絲絲猶豫很快就被偏執(zhí)惶恐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