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十七條？”
周彥回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沈鹿溪把那張圖放大看了很久。魚塘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岸邊鋪著鵝卵石，水面浮著幾片睡蓮，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維護的。她不知道顧深還有養(yǎng)魚的愛好，轉(zhuǎn)念一想，她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沒有點贊，默默地劃過去了。
當天晚上顧深果然沒有回來。
沈鹿溪獨自吃了晚飯，在畫室里待到十一點。畫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風景，色調(diào)暗沉，筆觸有些焦躁。她畫不下去，洗了手，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燈發(fā)呆。
凌晨一點，**那邊傳來動靜。
她沒動，聽著顧深的腳步聲經(jīng)過走廊，在畫室門口停了一瞬，然后繼續(xù)走向主臥。
兩個臥室之間隔著一道墻。沈鹿溪把耳朵貼在墻上聽了一會兒，什么聲音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時候，顧深已經(jīng)走了。冰箱上多了一張新的便利貼：“周六家宴，需要出席?！?br>又是那種公文式的語氣。
沈鹿溪把便利貼揭下來，在背面畫了一條魚。
第二章：魚塘
顧家每月一次的家宴，是老爺子定的規(guī)矩。
顧家三兄弟，老大顧深，老二顧衍，老三顧辭，各自成家之后分開住，但每個月的第二個周六必須回老宅主樓吃飯，一個都不能少。老爺子顧正鴻是白手起家的老一輩商人，把規(guī)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誰要是缺席，他能念叨一整年。
沈鹿溪換了一條煙灰色的連衣裙，把頭發(fā)挽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氣色不太好，又補了一點口紅。
顧深難得在家，站在玄關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閑襯衫，沒打領帶，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沈鹿溪多看了兩眼，然后迅速移開視線。
“走吧。”他說。
老宅主樓距離他們住的小樓只有三百米，兩個人并排走在石板路上，中間隔了將近一米的距離。六月跟在他們身后，金色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最近在畫什么？”顧深忽然開口。
沈鹿溪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她的事。
“風景，”她說，“隨便畫著玩的。”
“嗯?！?br>就沒了。
沈鹿溪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個人把天聊死的本事真是一流。
家宴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