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桂芳。事發(fā)后兩年從醫(yī)院離職，去向不明。經(jīng)查證，錢桂芳有一個妹妹錢桂蘭——錢桂蘭于22年前同日在該院生產(chǎn)。錢桂蘭三年后因車禍去世，其女下落不明。"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
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然后把手機反扣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漬蔓延開來，一片一片。
"奶奶，"我在心里說。
"線頭，找到了。"
第三章
霍擇舟在公司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位。
行政部最角落的位置，夾在打印機和茶水間之間。
工牌上印著：實習(xí)生·蘇鹿。
"大哥的意思是讓你先熟悉一下公司。"霍擇言站在工位旁，語氣里有一絲不自在，"有不懂的問同事。"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好奇，帶著一點嫌棄，嘴角掛著一種"看熱鬧"的弧度。
我沒說什么，拉開椅子坐下。
桌上擺著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顯示器右下角有一塊壞點。
"蘇鹿是吧？"
部門主管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指甲修得比我的手還干凈。
她叫林可盈?；敉翊髮W(xué)同學(xué)，也是霍婉安排進(jìn)來的人。
"這幾份合同校對一下，下午三點前交給我。"
她把一沓紙拍在我桌上，足有三厘米厚。
三百多頁合同，三個小時。真看得起我。
我翻開第一頁。
頁面上印著"霍氏集團×辰宇科技 戰(zhàn)略合作協(xié)議"。
目光掃過條款，手指一頁一頁翻過去。
翻到第87頁的時候，我停了。
條款6.3.2，違約賠償?shù)挠嬎惴绞健?br>措辭專業(yè)，邏輯通順。
但賠償基數(shù)的取值范圍嵌套了一個二次引用——引用的是附件D第14條。
我翻到附件D。
第14條用了一種模糊定義："以乙方最近一期經(jīng)審計的凈資產(chǎn)為準(zhǔn)。"
乙方是辰宇科技。
辰宇科技去年剛完成資產(chǎn)重組，凈資產(chǎn)在審計報告里被稀釋了百分之七十。
按照這個基數(shù)計算違約賠償，霍氏一旦違約，要賠的金額將是正常數(shù)字的三倍。
這不是疏忽。這是一顆釘子，釘在三百頁文件的第87頁，等著霍氏簽字踩上去。
我拿出手機，拍了這一頁。
合上文件，繼續(xù)翻下一份。
下午兩點四十五，我把校對完的合同放在林可盈桌上。
"校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