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
到頭來，是我錯了。
人心不是肉長的。
周家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不，石頭放久了還能焐熱。
他們的心，是冰。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周霖翻了個身。
我立刻閉上眼。
他迷迷糊糊地起來，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繼續(xù)睡。
整個過程，他沒再看我一眼，也沒發(fā)現(xiàn)立在門后的兩個行李箱。
也好。
省得麻煩。
我等到凌晨五點(diǎn)。
天蒙蒙亮。
外面的城市還沒完全醒過來。
我悄悄起身，穿好衣服。
沒洗漱，也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我拉起兩個行李箱。
箱子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滾動，聲音很輕。
我走到門口，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十三年的家。
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jié)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真傻。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輕輕地，把門帶上。
“咔噠”一聲。
這次，是真的斷了。
外面的空氣很冷，吸進(jìn)肺里，有點(diǎn)疼。
但也讓人清醒。
我拉著箱子，走進(jìn)晨霧里。
沒有回頭。
03
我沒有回娘家。
我媽走得早，我爸在我結(jié)婚第二年也走了。
那個家，早就沒了。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最便宜的連鎖酒店。
開了個房間，付了一周的房錢。
進(jìn)到房間，我把箱子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那股腐朽、沉悶的氣味，正一點(diǎn)點(diǎn)被沖掉。
屬于周家的味道。
我洗了很久。
直到皮膚都發(fā)紅。
出來后，我換上干凈的衣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我拿出手機(jī)。
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霖打的。
還有幾條微信。
第一條是早上八點(diǎn)發(fā)的：“你去哪了？怎么不說一聲？”
第二條是九點(diǎn)：“我上班要遲到了，早飯呢？”
第三條是中午十二點(diǎn)：“你到底在哪？媽找不到降壓藥了，你知道放哪了嗎？”
**條是下午三點(diǎn)：“沈月，你別鬧了行不行？快回來！”
我看著這些信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把周霖、婆婆、周浩，所有周家人的****，一個個全部拉黑。
手機(jī)瞬間清凈了。
我把手機(jī)扔在床上，出門下樓。
酒店旁邊有家小面館。
我點(diǎn)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個煎蛋。
熱氣騰騰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