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阿七一把。
“跑！”
她們翻過圍墻，跑進(jìn)巷子，七拐八拐，跑了好幾條街，確認(rèn)沒有人追上來，才停下來。阿七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阿九靠在墻上，也喘著。
“你——你叫什么來著？”阿七問。
“阿九?！?br>“阿九，你害我手被扎了?！?br>“你害我被狗嚇了一跳?！?br>“那只狗不咬人?！?br>“我知道。但我怕狗?！?br>“你一個小偷，怕狗？”
“小偷也是人?！?br>### 三
阿七和阿九在一家面館里坐下來，點(diǎn)了兩碗牛肉面。
她們摘了口罩，脫了外套，看起來像兩個普通的年輕女人。阿七長著一張圓臉，眼睛不大，但很機(jī)靈。阿九長著一張瓜子臉，眼睛很大，看起來很溫柔——如果不是剛才拿螺絲刀對著人的話。
“你是哪條道上的？”阿七問。
“散客。不跟誰。”
“我也是。你師父是誰？”
“沒有師父。自學(xué)的?！?br>“自學(xué)的？你開鎖也是自學(xué)的？”
“我不用開鎖。我走窗戶?！?br>“走窗戶？你屬貓的？”
“屬貓的。”阿九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阿七愣了一下。
“你多大了？”阿七問。
“二十五。你呢？”
“二十六。你比我小。以后叫我姐?！?br>“憑什么？”
“憑我比你大?！?br>“大有什么用？你連月季叢都躲不過?！?br>“你——你嘴**?！?br>“你手真笨?！?br>兩個人又對視了幾秒鐘，然后同時笑了。
### 四
吃完面，阿七問阿九：“你住哪？”
“橋洞?！?br>“橋洞？你一個女孩子，住橋洞？”
“沒錢租房。”
“你偷的那些錢呢？”
“花了?！?br>“花哪了？”
“吃?！?br>“你吃金子？”
“吃面。每天吃面。一碗面十塊錢，一天三碗，一個月九百。一年一萬多?！?br>“你一年就偷一萬多？”
“夠吃就行。”
阿七看著她，覺得這個人很怪。做小偷的，不**，不攢錢，不買房，不買車，每天吃面，住橋洞。她像一只流浪貓，活著就行，不在乎活成什么樣。
“你跟我住吧。我租了一個房子，兩室一廳，我一個人住?！?br>“你不怕我偷你的？”
“你偷不過我。”
“試試？”
“試試就試試?！?br>### 五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