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蕊的聲音劈了，帶著哭腔，"越哥你知道了吧？趙鵬被人綁了！他給我也發(fā)了消息，求我?guī)兔I錢，可我手里一分錢都沒有啊！你那邊湊得怎么樣了？"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
她的哭腔真，節(jié)奏也對——停頓的時候帶鼻音，急切的時候嗓子拔高，和上輩子打給我的那通電話如出一轍。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定會信。
"在湊了，"我說，嗓音故意壓低，裝出焦慮的調子，"大頭差不多了，還差一部分。你那邊有沒有趙鵬家里人的****？我試試——"
"別！"
蘇蕊的聲音突然拔尖了一截："別聯系他家里人！趙鵬說了，不能驚動**媽，老人家受不了！"
我心里冷笑。
趙鵬的父母在老家種地，存款撐死五六萬。聯系他們不但湊不到錢，反而會增加變數。
蘇蕊急著阻止，不是怕老人受刺激，是怕穿幫。
"行，"我說，"那我盡快湊齊。"
"越哥你一定要快啊！他們那邊說了三天之內……三天之內……"
她又開始哭。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按下了錄音鍵。
"蘇蕊，三天夠了。你放心。"
掛了電話，我把錄音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只有一個字——
"證"。
我把U盤和文件夾一起鎖進車的手套箱，發(fā)動引擎，駛出建材市場。
趙鵬，你以為你吃干抹凈了？
你偷的每一分錢，我都會幫你記得清清楚楚。
第三章
當天下午三點，我開車去了城南。
上輩子，趙鵬在公司撐不下去之后跟我提過一次——他認識幾個"朋友"，在城南的"鑫盛棋牌室"經常聚。當時我沒在意，以為他就是打打麻將消遣。
但在黑廠的第三年，我從一個看守嘴里套出了更多的信息。
那不是什么棋牌室。
是馬棟在這邊城的下線開的賭場，門面做成棋牌室和足浴店，二樓打牌，地下一層是***和地下***，一晚上的流水能過百萬。
趙鵬就是在那里陷進去的。
我沒有進去，把車停在對街的快餐店門口，要了碗面。
透過玻璃窗看過去，棋牌室的招牌不大，灰撲撲的，鐵門半掩著。門口蹲著兩個人在抽煙，一個光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