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宋知行把一份急需的合同落在了家里。
我送到他公司時,他還在開會。
我輕車熟路地去了茶水間,剛推開門,那股木質(zhì)櫻花香水味瞬間鉆進鼻腔。
一個年輕女孩正站在咖啡機前。
她的帆布包放在中島臺上,拉鏈處掛著一只黑金色的暴力熊。
那是上周宋知行死活要掛在車鑰匙上的同款。
"是嫂子吧?"
女孩轉(zhuǎn)過頭,笑得一臉天真無害:
"我是宋哥的助理,林若榆。"
她端起剛沖好的咖啡遞過來,語氣熟絡(luò)又自然:
"宋哥最近胃不好,我特意買了他愛喝的那款低因豆子。他這人嘴挑,不吃糖只加半包奶,嫂子你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一口一個嫂子,卻句句都在向我宣示她和宋知行的默契。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接。
"既然叫我一聲嫂子,就該知道他的胃病是我花了三年調(diào)理好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極冷,"用不著你在這獻殷勤。"
林若榆眼眶瞬間紅了。
她手猛地一抖,那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
"啊--"她驚呼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怎么回事!"
茶水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宋知行大步?jīng)_了進來。
他一把撥開我,抓起林若榆的手就往水槽邊拖,滿眼焦急。
我被他用力推開,后腰重重撞在流理臺的邊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宋知行一邊幫林若榆沖水,一邊轉(zhuǎn)過頭,眉頭緊鎖地盯著我。
語氣里,帶著深深的責(zé)備:
"她還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你別嚇到她行不行?"
腰間的劇痛,抵不過心口被撕裂的寒意。
我看著他護著別人的背影,只覺得無比荒唐。
那天晚上,宋知行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推掉了所有的應(yīng)酬,早早回了家。
深夜的主臥里,他連拖鞋都沒穿,"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死死抱著我的腰。
"老婆,對不起,今天是我急昏頭了,我不該那么吼你。"
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卑微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若榆太慘了,單親家庭長大,相依為命的媽剛查出絕癥,她自己也確診了重度抑郁。我看她太可憐了,才把她當(dāng)親妹妹一樣多照顧了一點。"
宋知行將臉埋在我的腿上,眼淚打濕了我的睡裙。
"老婆,我發(fā)誓我絕沒有私情!我只有你,我不能沒有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黑暗中,我看著他因為恐慌而顫抖的肩膀。
那是和我相濡以沫五年的丈夫,是我曾經(jīng)以為會相伴一生的男人。
心底那道堅硬的防線,終究還是在他痛哭流涕的哀求中,塌了一角。
我閉上眼,顫抖著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沒關(guān)系,我告訴自己。
只要他還能回家,我就再信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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