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谷追殺上------------------------------------------，追殺的人就到了。，吳邪和李靈雅正在一處山崖下休息。李靈雅靠著一塊大石頭，銀白色的長發(fā)散落在肩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但吳邪知道她沒睡——九尾天狐的耳朵比普通狐貍還要靈敏，方圓十里內(nèi)的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吳邪坐在離她不遠(yuǎn)的地方，手里握著一顆下品靈石，正在修煉。從追兵那里搶來的靈石已經(jīng)所剩無幾，他必須省著點(diǎn)用。好在《忘情典》的功法對靈力的利用效率極高，一顆下品靈石能發(fā)揮出普通修士三顆的效果。，一圈，兩圈，三圈……，他的修煉速度又提升了一些。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他就能沖擊聚靈境三重。到那時，他就可以選擇斷去第二情，獲得更強(qiáng)大的力量。，每斷一情至少要間隔一個月，讓神魂有足夠的時間適應(yīng)。他不能操之過急。，靈石化為灰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他睜開眼，正要取出下一顆靈石，李靈雅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人來了。”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站起身，走到崖邊向下望去。，樹林中有幾條蜿蜒的山路。此刻，山路上正有一隊(duì)人快速行進(jìn)，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趕來。。，腰間掛著統(tǒng)一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古字：“幽”。。。他認(rèn)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正是三天前在溪邊追殺李靈雅的那個金丹境黑衣人。他的右臂還纏著繃帶，被李靈雅的白光擊中的那只手臂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從氣息判斷，這六個人都是通脈境巔峰，距離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遙。，六個通脈境巔峰。
這樣的陣容，別說吳邪這個聚靈境二重的小修士，就算來一個元嬰境的高手，也要費(fèi)一番手腳。
“他們怎么找到我們的？”吳邪皺眉。
“我身上有我娘留下的印記，幽寂谷有辦法追蹤。”李靈雅咬了咬嘴唇，“我以為三天時間足夠讓印記消散，沒想到他們追得這么快?！?br>“現(xiàn)在怎么辦？”
李靈雅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崖邊，碧藍(lán)色的眼睛盯著下方正在逼近的黑衣人，九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輕輕擺動——雖然化為了人形，但她的九條尾巴無法完全隱藏，只能縮小到一尺來長，藏在裙擺下面。
“你走吧?！崩铎`雅突然說。
吳邪轉(zhuǎn)頭看她。
“他們要找的是我，不是你?！崩铎`雅的聲音很平靜，“你一個聚靈境二重，跟著我只有死路一條。趁他們還沒上來，你從另一邊下山，往東走，走大路，混入人群，他們就找不到你了?！?br>“那你呢？”
“我？”李靈雅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絲苦笑，“我是九尾天狐，沒那么容易死。大不了現(xiàn)出原形跟他們打一架，打不過就跑。九尾天狐的速度，不是幾個通脈境能追上的。”
吳邪沒有說話。
他知道李靈雅在說謊。
九尾天狐的速度確實(shí)快，但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跑不遠(yuǎn)。三天前那場戰(zhàn)斗，她的傷勢雖然表面愈合了，但內(nèi)傷還在，靈力也遠(yuǎn)未恢復(fù)?，F(xiàn)出原形強(qiáng)行戰(zhàn)斗，只會讓傷勢加重，甚至可能傷及本源。
她讓他先走，是因?yàn)樗溃瑤е?，她跑不掉?br>“我不走?！眳切罢f。
李靈雅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走。”吳邪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救過我，我不會丟下你?！?br>“我什么時候救過你？”
“三天前，在那個山谷里。那個黑衣人踩著我胸口的時候，是你撲上來，用白光擊傷了他的手臂?！眳切翱粗?，“如果沒有你，我已經(jīng)死了?！?br>李靈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低下頭，銀白色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
“你這人……真傻?！彼穆曇艉苄?，小到幾乎聽不見。
吳邪沒有回答。他轉(zhuǎn)過身，面對崖下正在逼近的黑衣人，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匕。
一把凡鐵打造的**，面對一個金丹境和六個通脈境巔峰。
確實(shí)很傻。
但有時候，人就是會做一些很傻的事。
“他們上來了?！崩铎`雅抬起頭，碧藍(lán)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決絕，“你退后，讓我來。”
“你能打幾個？”
“全盛時期，一個打七個都不在話下。現(xiàn)在……”李靈雅估算了一下，“最多打三個?！?br>“那剩下的四個呢？”
“你來打？”
吳邪沉默了片刻，然后說了一句讓李靈雅哭笑不得的話：“我盡量拖住他們，你找機(jī)會跑。”
“你一個聚靈境二重，拖住四個通脈境巔峰？”李靈雅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了，盡量?！眳切暗恼Z氣沒有任何波動。
李靈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人，真有意思?！彼龘u了搖頭，走到吳邪身邊，與他并肩而立，“算了，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大不了一起死，黃泉路上有個伴?！?br>“不會死的?！眳切罢f。
“你這么有信心？”
“嗯?！?br>“為什么？”
“因?yàn)槲彝浟撕ε??！眳切罢f，“不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久。”
李靈雅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七道黑影從樹林中沖天而起，落在山崖上。
七個黑衣人，一字排開，將吳邪和李靈雅的退路全部封死。
為首的金丹境黑衣人站在最中間，右臂上纏著繃帶，臉色陰沉。他看著李靈雅，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九尾天狐，我們又見面了?！彼穆曇羯硢?，像砂紙摩擦金屬，“這次，你不會再有機(jī)會逃了?！?br>李靈雅冷哼一聲：“上次是誰夾著尾巴跑的？我記得某人被我一招擊傷，跑得比兔子還快?！?br>黑衣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下意識摸了摸右臂的繃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嘴硬。”他冷笑一聲，“等你被抽干血脈，變成一只普通狐貍的時候，看你還怎么嘴硬?！?br>他抬起左手，做了個手勢。身后的六個黑衣人同時上前一步，六道通脈境巔峰的威壓如山岳般壓了過來。
吳邪的呼吸一滯。
聚靈境二重和通脈境巔峰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外加兩個小境界。這種差距，不是靠勇氣和意志就能彌補(bǔ)的。僅僅是對方釋放的威壓，就讓他感覺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他的胸腔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攥住，肋骨發(fā)出細(xì)微的咯吱聲，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刺痛。內(nèi)臟在威壓下開始輕微移位，胃部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頭。
但他的腿沒有抖。
他的手沒有抖。
他的心跳，甚至沒有加快。
這就是斷去“懼”情之后的效果。面對絕對的實(shí)力碾壓，他不會感到恐懼，不會被威壓震懾，不會因?yàn)楹ε露龀鲥e誤的判斷。
他的思維，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左邊三個交給我。”李靈雅低聲說，“右邊三個和中間那個，你來拖住。”
“好。”吳邪說。
話音未落，李靈雅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九條尾巴在身后拖出九道白色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直撲左邊的三個黑衣人！
那三個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她會主動出擊，倉促應(yīng)戰(zhàn)。最前面的那個只來得及抬起雙臂格擋，李靈雅的一爪已經(jīng)撕裂了他的右臂肌肉。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濺在黑色的勁裝上，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他慘叫著后退，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cè)，那條手臂的肌腱已經(jīng)被徹底切斷。
另外兩個黑衣人反應(yīng)稍快，一左一右夾擊而來。左側(cè)那人雙掌翻飛，掌心凝聚出兩團(tuán)墨綠色的腐蝕靈力，腥臭撲鼻；右側(cè)那人抽出一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纏繞著幽綠色的火焰，刀鋒劃過空氣時發(fā)出嗤嗤的聲響，仿佛連空氣都在被灼燒。
李靈雅身形一轉(zhuǎn)，九條尾巴同時展開，如同九條白色的巨蟒在空氣中游走。其中三條尾巴纏住了左側(cè)黑衣人的雙掌，腐蝕靈力與白色狐火碰撞，發(fā)出滋滋的聲響。狐火在腐蝕靈力的侵蝕下不斷消融，但每消融一分，又有更多的狐火涌上去，將那墨綠色的光芒死死壓制。那人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雙掌拼命往前推，掌心的腐蝕靈力已經(jīng)將李靈雅的一條尾巴灼出**焦痕，雪白的毛發(fā)變得焦黑，空氣中彌漫著皮毛燒焦的刺鼻氣味。但那條尾巴紋絲不動，像鎖鏈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手腕，腐蝕靈力的侵蝕讓尾巴上的皮肉開始潰爛，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血肉，鮮血順著白色的毛發(fā)滴落。
與此同時，另外三條尾巴迎上了右側(cè)那人的黑刀。刀與尾碰撞，爆發(fā)出金鐵交鳴的脆響。每一擊都濺起火花，李靈雅的尾巴上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道細(xì)密的刀痕，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滲出，將雪白的毛發(fā)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那黑衣人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奔著她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刀刀致命。李靈雅的尾巴在空中織成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屏障，將那些攻擊盡數(shù)擋下，但每擋一刀，她的臉色就白一分，尾巴上的傷口就多一道。
被擊退的第一個黑衣人此時已經(jīng)穩(wěn)住身形，他撕下衣袖胡亂包扎了右臂的傷口，眼中閃過暴怒的光芒。他單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身前凝聚出三顆拳頭大小的墨綠色光球。光球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轉(zhuǎn)，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腐尸氣味。他一聲厲喝，三顆光球呈品字形朝李靈雅的后背激射而去！
李靈雅聽到了身后的破空聲。
她沒有回頭。
最后三條尾巴猛地向后甩去，精準(zhǔn)地抽在那三顆光球上。第一顆光球被抽飛，撞在崖壁上炸開，墨綠色的液體四濺，崖壁上的巖石被腐蝕出一個人頭大小的坑洞，坑洞邊緣還在不斷向外擴(kuò)展，發(fā)出嗤嗤的腐蝕聲。第二顆光球被抽碎，里面的腐蝕液體濺在李靈雅的尾巴上，毛發(fā)瞬間焦黑脫落，皮膚開始潰爛流膿，劇痛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是那條尾巴的末端已經(jīng)被腐蝕得露出白骨，白色的尾骨上還掛著幾縷殘肉。
第三顆光球她沒能完全擋住。
光球擦過她的尾巴，偏離了原本的軌跡，但還是擊中了她的左肩。墨綠色的光球在接觸的瞬間炸開，腐蝕靈力如同活物般鉆入她的血肉。她的左肩立刻冒起白煙，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潰爛、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肌肉纖維在腐蝕靈力的侵蝕下不斷消解，鮮血和膿液混在一起沿著手臂流下。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但她沒有倒下。
她的九條尾巴同時綻放出更強(qiáng)的白光，將三個黑衣人逼退半步。她趁機(jī)穩(wěn)住身形，碧藍(lán)色的眼睛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左肩的傷口還在持續(xù)擴(kuò)大，腐蝕靈力像蛆蟲一樣往深處鉆，她能感覺到那些靈力正在侵蝕她的骨骼。但她來不及處理傷口，因?yàn)槟侨齻€黑衣人又撲上來了。
三個人，六個方向，刀光、掌影、腐蝕靈力，如暴風(fēng)驟雨般向她傾瀉而來。
李靈雅將九條尾巴收攏，在身周形成一個球形的防御。白色狐火在尾巴表面燃燒，形成一個火焰護(hù)盾。攻擊落在護(hù)盾上，激蕩起層層漣漪。每一擊都讓護(hù)盾變薄一分，她的靈力就消耗一分。她在等，等一個機(jī)會。
而那個機(jī)會，需要吳邪為她創(chuàng)造。
與此同時，右邊的三個黑衣人已經(jīng)逼到了吳邪面前。
為首的金丹境黑衣人沒有動。他站在最后面，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吳邪，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螞蟻。
“小子，三天前那一刀，我還沒跟你算賬?！彼嗣菩哪莻€小小的紅點(diǎn)，“一個聚靈境二重的廢物，也敢對我動手？”
吳邪沒有回答。
他握緊短匕，雙眼死死盯著面前三個黑衣人，大腦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
三個通脈境巔峰。正面硬碰，他一招都接不住。
唯一的勝算，是利用地形和速度，打游擊戰(zhàn)。
山崖的地形對他有利。崖壁陡峭，怪石嶙峋，有很多可以藏身和迂回的空間。他的修為雖然低，但《忘情典》對肉身的淬煉讓他的速度和反應(yīng)遠(yuǎn)超同階修士。如果他能充分利用這些優(yōu)勢，也許……也許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
只是“拖住”，不是“打敗”。
“上！”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三道靈力凝聚的光刃呈品字形飛來，封死了吳邪所有的退路！
三道光刃，每一道都有一尺來長，墨綠色的刀身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光刃劃破空氣時發(fā)出尖銳的嘯聲，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氣浪卷起，在空中被絞成粉末。光刃還未到，那股凌厲的殺意已經(jīng)讓吳邪的皮膚感到刺痛，臉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吳邪沒有后退。
他向前沖去。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選擇。面對三道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光刃，他不但不躲，反而迎著光刃沖了上去！
他的身體在前沖的瞬間猛地一矮，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行。第一道光刃從他頭頂掠過，灼熱的氣浪燒焦了他的頭發(fā)，在他的頭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痕。他能聞到自己的頭發(fā)燃燒的氣味，能感覺到頭皮被高溫燙傷的刺痛。但他沒有停頓。
第二道光刃已經(jīng)到了面前，距離他的胸口不到三尺。他猛地向右側(cè)翻滾，肩膀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骨頭發(fā)出咯吱的聲響，疼痛讓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光刃擦著他的左肋掠過，衣衫被撕裂，皮膚被灼出一道焦黑的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肉外翻，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就被高溫?zé)鼓?。他能感覺到肋骨傳來的劇痛，那是被光刃的氣勁震傷的，至少有兩根肋骨出現(xiàn)了裂紋。
第三道光刃來得最晚，但角度最刁鉆，直奔他的面門。他已經(jīng)沒有躲避的空間了。
吳邪沒有躲。
他抬起左臂，用前臂硬接了這道光刃。
光刃切入他的小臂，切開了皮膚，切開了肌肉，一直切到骨頭。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肌肉纖維被撕裂的聲音，能感覺到光刃上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骨髓。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他的左手五指不受控制地痙攣，指甲摳進(jìn)了掌心，將掌心摳出五個血洞。鮮血從傷口中涌出，順著手臂流下，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但他沒有收回手臂。
他用血肉之軀，生生擋住了這道光刃。
光刃在他的臂骨上卡住了。墨綠色的刀身嵌在他的尺骨和橈骨之間，距離切斷他的手臂只差最后半寸。那半寸，是他用《忘情典》淬煉過的靈力強(qiáng)行維持的。靈力從他的丹田涌出，匯聚在傷口處，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死死抵住光刃的進(jìn)一步切入。每抵擋一瞬，他的靈力就消耗一大截，丹田中的靈力儲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三個呼吸。
他擋住了這道光刃整整三個呼吸。
然后他猛地一甩手臂，將那道光刃甩飛出去。光刃撞在崖壁上，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而他的左臂，從手腕到手肘，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將手臂劈成兩半。鮮血如泉水般涌出，滴在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他能看到自己的臂骨，白色的骨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切痕，骨髓從切痕中滲出，混在血液里。
左臂廢了。
至少在這場戰(zhàn)斗中，這只手再也用不了了。
但吳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撲向吳邪，刀光閃爍，殺氣凜然。
吳邪的大腦在那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斷去“懼”情之后，他的戰(zhàn)斗直覺反而被激發(fā)了出來。沒有恐懼的干擾，他能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對手的動作上，捕捉每一個細(xì)微的破綻。
第一個黑衣人的刀從左側(cè)劈來，刀勢兇猛，但角度偏高。刀身上纏繞著墨綠色的靈力，刀鋒未至，刀氣已經(jīng)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淺淺的溝壑。這一刀如果劈實(shí)了，足以將吳邪從左肩到右胯斜斜劈成兩半。
吳邪矮身，刀鋒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削掉了十幾根頭發(fā)。刀氣在他頭頂留下一道血痕，頭皮被劃開，鮮血順著發(fā)絲流下，淌過他的額頭，流進(jìn)他的眼睛里。右眼的視線變成一片血紅。
第二個黑衣人的拳從正面轟來，拳風(fēng)呼嘯，直奔他的胸口。拳頭上包裹著一層墨綠色的光芒，那是高度壓縮的腐蝕靈力。這一拳如果打?qū)嵙?，不僅會震碎他的心臟，腐蝕靈力還會將他全身的內(nèi)臟化為膿水。
吳邪側(cè)身，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片衣料碎片。拳風(fēng)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淤青，皮膚下面的毛細(xì)血管**破裂，淤血迅速擴(kuò)散，整個肩膀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了青紫色。他能感覺到肩膀的關(guān)節(jié)在拳風(fēng)的沖擊下錯位了，骨頭和骨頭之間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三個黑衣人的腿從右側(cè)掃來，腿風(fēng)凌厲，直取他的膝蓋。這一腿的力量足以踢碎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如果踢中他的膝蓋，他的整條右腿會從膝關(guān)節(jié)處反向折斷，骨頭茬子會刺破皮膚露出來。
吳邪跳起，腳尖在掃來的腿上一踩，借力騰空，整個人翻了一個跟頭。但在踩上那條腿的瞬間，他的腳底被對方腿上的靈力震得發(fā)麻，腳踝處的韌帶被撕裂，一陣劇痛從腳踝傳來。他在空中翻騰時，能感覺到右腳踝正在迅速腫脹，落地時那只腳已經(jīng)幾乎使不上力了。
但他還是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三人的包圍圈之外。
一連串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三個黑衣人同時愣了一瞬。
一個聚靈境二重的小修士，竟然能在他們?nèi)说穆?lián)手攻擊下全身而退？
這不可能！
但事實(shí)就擺在眼前。
吳邪落地的瞬間，沒有絲毫停頓，拖著一條廢掉的左臂、一只腫脹的右腳，立刻沖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那個出拳的。他的短匕直刺對方的咽喉，又快又狠，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上凝聚著他全部的靈力，《忘情典》淬煉過的靈力在**表面流轉(zhuǎn)，泛著淡淡的青光。
黑衣人冷笑一聲，伸手去抓**。
在他看來，一個聚靈境二重的攻擊，跟撓**差不多。
但他的手指剛觸碰到**，臉色就變了。
**上附著的，不是普通的靈力。
是《忘情典》淬煉過的靈力——更加凝實(shí)，更加純粹，更加……危險。
那股靈力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他的護(hù)體靈力，將他的護(hù)體靈力撕開一個口子。他的手指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靈力震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能感覺到那股靈力沿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經(jīng)脈如同被刀刮過一般劇痛。
**繼續(xù)向前，黑衣**驚之下猛地后仰，**擦著他的下巴劃過，在他的咽喉處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鮮血滲出。
傷口不深，只是破了點(diǎn)皮。但**上的靈力順著傷口侵入他的體內(nèi)，在他的經(jīng)脈中橫沖直撞，將沿途的靈力節(jié)點(diǎn)沖得七零八落。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那是靈力反噬的內(nèi)傷。
對于一個通脈境巔峰的修士來說，被一個聚靈境二重的廢物傷到，已經(jīng)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還受了內(nèi)傷。
黑衣人暴怒，一掌拍向吳邪的胸口！
這一掌，他用上了全力。
掌心凝聚的靈力呈現(xiàn)出深墨綠色，幾乎接近黑色。那是腐蝕靈力的極致壓縮，威力比普通狀態(tài)強(qiáng)了至少三倍。掌風(fēng)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fā)出嗤嗤聲，地面上被掌風(fēng)掃過的碎石冒出白煙，轉(zhuǎn)瞬間化為齏粉。
這一掌，他要將吳邪的心臟從胸腔中打出來。
吳邪來不及躲閃。
他的右腳踝已經(jīng)腫得像個饅頭，每動一下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左臂已經(jīng)廢了，連抬都抬不起來。他能做的，只有將還能活動的右臂和左臂交叉在胸前，用雙臂格擋。
砰！
掌力擊中雙臂的瞬間，吳邪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右臂的尺骨和橈骨同時斷裂，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從手臂內(nèi)側(cè)穿出，上面還掛著碎肉和血絲。左臂更慘，原本就被光刃切開的傷口在掌力沖擊下徹底撕裂，肌肉纖維一根根崩斷，血管爆裂，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濺了他自己一臉。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上，肋骨傳來連續(xù)的咔嚓聲。一根，兩根，三根……至少有五根肋骨在這一掌之下斷裂。斷裂的肋骨向內(nèi)凹陷，其中一根的斷口刺穿了他的左肺，他能感覺到肺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嘴角溢出。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般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崖壁上。
撞擊的瞬間，他的后腦勺磕在巖石上，眼前一黑，意識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身上。他的后背傳來一陣劇痛，脊柱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吱聲，雖然沒斷，但幾節(jié)脊椎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
他順著崖壁滑落，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那血是暗紅色的，里面混著細(xì)碎的泡沫——那是肺被刺穿后，空氣混入血液形成的血沫。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呼嚕呼嚕的水聲，那是血液在肺部積聚的聲音。如果再不止血，他會被自己的血淹死。
他的雙臂完全廢了。右臂的斷骨刺出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在陽光下反射著慘白的光。左臂的傷口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整條手臂像是被剖開的魚腹，肌肉外翻，露出下面白色的肌腱和暗紅色的血管。鮮血從兩條手臂的傷口中不斷涌出，在他身下匯成一小片血泊。
他的肋骨斷了五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他的右腳踝韌帶撕裂，腫得連靴子都撐得變形。他的頭皮被刀氣劃開，滿臉是血。他的后腦勺撞破了，鮮血順著脖子流下，浸濕了衣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