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幾秒，忽然軟下來。
“回來，我給你副總位置，薪資翻倍。”
我笑了。
“你婚禮當(dāng)天給我的只有一句‘取消’，現(xiàn)在給不起我的人生了?！?br>我掛斷電話。
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
第一局，我拿回來了。

他盯了我很久

項目啟動三天，三家核心物料商同時拒單。
理由一樣：檔期滿了。
唐妤氣得拍桌。
“滿個鬼，昨天還給別人發(fā)貨?！?br>我深吸一口氣。
“賀臨在卡交付?！?br>周硯川把一份名單放我桌上。
“這幾家可談?！?br>我看他。
“你不出面？”
“你需要的是你自己的供應(yīng)信用，不是‘周**關(guān)系’。”
我點頭。
“明白?！?br>接下來十二小時，我跑了四家公司。
最后一家負(fù)責(zé)人說：
“接你單，會得罪賀臨?！?br>我回：
“今天你怕得罪他，明天也會怕得罪別人。跟我做，你只看合同，不看臉色。”
他看了我很久，遞來合同。
“簽?！?br>凌晨兩點，我回家，客廳燈亮著。
周硯川抬頭：
“成了？”
“成了。”
他把熱湯推過來。
“先喝?！?br>我喝了一口，突然眼眶熱了。
“我今天差點談崩?！?br>“但你沒崩?！彼粗?，“你比你想得更穩(wěn)?！?br>我低頭笑。
“你怎么總能在我快繃不住時說到點上？”
“因為我盯你很久了。”
我一怔。
“什么？”
他低頭喝水，沒再接。

那天晚上，我在周硯川書房找充電線，無意間拉開抽屜。
里面躺著一部舊手機，屏幕碎了。
我不該看的。但我看到了相冊縮略圖——是我的臉。
我拿起手機，按了下電源鍵，沒電。插上充電線，屏幕亮起來。
沒有鎖屏密碼。
相冊里全是我的照片。
不是**。是各種公開場合的截圖——行業(yè)論壇的新聞圖、發(fā)布會的媒體照、朋友聚會的大合影里被裁出來的我。
最早一張，六年前。
我剛畢業(yè)那年，站在一個很破的展臺前，笑得很傻。
最新一張，是婚禮那天，我從酒店出來上他車的背影。
我翻到備忘錄。
第一條，日期是六年前：
“今天她跟我說了第一句話。她說‘借過’。”
第二條：
“她戀愛了。男朋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