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關(guān)系？
翻到最后一頁，只有一句話：“以上九十條，我試過了。有用的我都打了勾。”
我往前翻，每一條后面果然有鉛筆畫的記號。勾，叉，圓圈。打勾的大概十幾條。
打勾的條目有一個共同點：都特別具體，特別小。小到你根本不會把它們跟“發(fā)財”聯(lián)系起來。比如“賣東西的時候看著對方的左眼”，“收錢的時候說一聲慢走”，“每天記賬，花出去的第一筆錢寫在第一行”。
打叉的那些，全是聽起來最像發(fā)財秘訣的。“錢來”要念三遍，叉?！伴T檻底下壓硬幣”，叉?！俺跻皇迳舷恪?，叉。
爺爺用了一輩子，把那些玄乎的、唬人的、聽起來一本萬利的法子全試了一遍，一個一個畫上叉。
留下來的，全是這些不起眼的東西。
爺爺下葬那天下了小雨。黃土變成泥，棺材落下去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回到城里，我把冊子塞進(jìn)書架最里面，和一堆從沒翻過的成**書擠在一起。那幾年我混得不怎么樣，換過四份工作，倒過兩次小買賣，信用卡欠了一**債。
有一天晚上喝了酒，坐在出租屋里發(fā)呆。窗外是另一棟樓的墻壁，距離不到兩米。我忽然想起那本冊子，翻出來，隨便打開一頁。
“賣東西的時候，不要急著報價。先問對方用來干什么?！焙竺娈嬃艘粋€勾。
第二天見客戶，我真的照做了。
那是個做五金的劉老板，想讓我?guī)退鐾茝V方案。換以前我肯定上來就報價。那天我忍住了，先問他：你推廣這個東西，想賣給誰？
他愣了一下，說**商。
我又問：**商最在意什么？
他想了一會兒，說價格吧。
我再問：除了價格呢？
他說送貨快不快。
我說好，方案就圍繞這兩點做。
那次合作成了。不是因為我報價低，是方案寫到了點子上。劉老板后來又介紹了三個客戶，我在那家廣告公司算是站住了腳。
從那天起，我一條一條試冊子里打勾的內(nèi)容。
“每天記賬，花出去的第一筆錢寫在第一行?！比齻€月后我發(fā)現(xiàn)，每個月在便利店花的錢比房租還多，全是水、煙、關(guān)東煮這種零碎。卸了便利店APP，一個月省下一千多塊。
“借別人的東西，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