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被子，紋絲不動(dòng)。
"起床。"
沒反應(yīng)。
"起床。晨跑。"
被子里一聲含糊的**。
我沒再說第二遍。
轉(zhuǎn)身出門，自己跑完了三公里。
回來的時(shí)候，他還在睡。
我燒了一鍋粥，蒸了兩個(gè)紅薯，炒了一盤青菜。
自己吃完。
把鍋碗洗干凈，灶臺擦了。
七點(diǎn)半，他終于從屋里晃出來。
頭發(fā)支棱著，眼睛腫成一條縫，T恤皺成咸菜。
"**了。飯呢？"
"早飯七點(diǎn)半結(jié)束。你沒起來，沒有了。"
他愣了一下。
"那我現(xiàn)在吃——"
"下一頓是中午十二點(diǎn)。在那之前，你需要完成上午的勞動(dòng)。"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兩只空木桶，又指了指山坡****井。
"挑兩桶水上來。"
他看看木桶，看看山坡，又看看我。
然后他笑了。
那種"你在逗我"的笑。
"我不挑。"
"那中午也沒飯。"
笑容沒了。
"你不能不給我飯吃！我爸花了錢的！你這是**！"
聲音又尖又高，驚得院子里的雞撲棱棱飛了一圈。
我蹲下身，把斧子架在劈柴樁上。
"**花錢讓我管你。這就是管法。干活，吃飯。不干活，不吃飯。"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
一**坐在地上。
"我不干！就坐這！**也不干！"
我沒接話。
拎起斧子繼續(xù)劈柴。
一斧子下去，木樁從中間裂開，碎片彈到三米遠(yuǎn)。
他縮了一下。
然后別過臉，繼續(xù)坐著。
八點(diǎn)。九點(diǎn)。十點(diǎn)。
太陽爬到頭頂，山里的紫外線不打折。
他臉上脖子上曬得通紅，汗把T恤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圈一圈的輪廓。
他的肚子開始叫。
一聲比一聲大。
他往屋里瞟了幾眼，大概在想我是不是藏了什么吃的。
沒有。
我提前把所有零食、泡面、火腿腸全清了。
這座山上，除了我種的菜和養(yǎng)的雞，就只有野果子和草。
十一點(diǎn)。
他站起來了。
170斤的身體搖搖晃晃。
他走向那兩只木桶。
伸手去拎。
桶是空的，但他拎起來的姿勢跟拎兩座鐵塔沒區(qū)別。
手腕細(xì)，跟他的體型完全不匹配。常年不運(yùn)動(dòng)，骨頭上全是虛肉，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
他把桶拖到山坡邊上，往下看了一眼。
井在坡下五